诗?这年头,有枪杆子的才是大爷!你难道没瞧见?这城里那些千金小姐,哪个不是一个接一个,被有权有势的人抢去当玩物?”
“那督军公子还没娶正房呢,你要是能怀上他的孩子,说不定还有机会熬成正室。”
“别犯傻了,你要是再拖下去,指不定下一次,就被卖给洋人当压舱货咯。”
柳云裳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深深掐进了肉里。
她并非不明白命运的无奈。
只是不甘心就此认命。
她渴望像个真正的人一样活着。
可此刻,楼下那辆轿车,犹如一头黑色的猛兽,正虎视眈眈,仿佛随时准备将她一口吞噬。
“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得门脸直晃,华香书寓门口落满了红色的纸屑,仿佛铺上了一层红地毯。
柳云裳身着大红嫁衣,被老鸨半扶半推着往外走,脚步虚浮,好似踩在棉花上一般。
梁初衷在车旁等候,见她们出来,赶忙拉开后门。
柳云裳低头看了眼那光亮照人的车漆,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坐了进去。
车轮缓缓转动,径直朝着静安路 18 号驶去。
那地方并非普通宅院,而是一座洋楼 —— 两层高的小楼,白墙红瓦,楼后还藏着一片占地五六亩的小园子,园子里花木繁茂,幽静得让人难以想象此处身处闹市区。
一进入洋楼,柳云裳便被领到了二楼。
房门关上后,房间里熏香袅袅,红色的绸缎垂落在地,连窗帘都被特意拉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将所有阳光都阻挡在外。
楼下客厅里,吴行早已坐在那里等候。
刚过十点,门房就高声通报:“邢师长到!”
门被推开,身材高大得几乎能顶住门框的邢士廉迈步入内,他身着笔挺的军装,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可眼神却深邃得犹如一口不见底的深井。
吴行心里 “咯噔” 一下。
他对这人印象深刻 —— 日后日本人打进来,这家伙第一个脱掉军装换上伪军服,当了汉奸,最后被挂在电线杆上曝尸示众。
但此刻,他脸上堆满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