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云舒之手。看完后,他未语,只将纸条折好,放进书桌抽屉。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陈默步入电梯,按下B座负二层。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等一下。”
门重新打开。
云舒走了进来,身着月白套装,发髻挽起,手腕上的翡翠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她在陈默身旁站定,按下28层。
电梯上升,两人沉默相对。楼层数字逐一跳动。
三楼停,无人进出。
五楼停,依旧无人。
“昨天的发布会,我看了。”她忽然开口。
“嗯。”
“以前我看错你了。”她侧过头看他,“现在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陈默望着她,眼神平静。
“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她说,“从药材怎么选,到分子如何设计,再到临床怎样推进。只要你愿意说。”
他点头:“可以。”
八楼,两名研究员走进来,见到二人立刻低头看手机。
气氛微妙。
十楼、十一楼、十二楼……
二十五楼,一人离开。
二十八楼到了。
“我走了。”云舒说。
“好。”
她走出去,没有回头。
陈默看着电梯门合拢,继续下行。
实验室里,助理已在等候:“云总打了电话,说专利团队已待命,随时配合启动国际PCT流程。”
“知道了。”他脱下外套,“先把今天的HPLC数据跑出来。”
“您不回应网上的事?”
“做什么?”
“比如接受采访,或者发个声明?”
“我说过的话,发布会上都说完了。”他打开电脑,“剩下的,让数据说话。”
中午,集团食堂。几位年轻职员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三家三甲医院主动申请试用陈默的药。”
“不止,卫健委也派人来调研了。”
“真没想到,一个入赘的,能干出这种事。”
“人家是实打实干出来的,不服不行。”
另一桌,两名中年主管边吃边聊:
“老刘,这药要是成了,集团市值得涨多少?”
“保守估计翻倍。关键是打破国外垄断,政治意义也不一样。”
“最难得的是他一个人完成,连团队都没有。这脑子得多清楚?”
“清楚是清楚,就是太闷,不张扬。”
“闷人有闷福。”
下午三点,集团官网更新头条新闻:《云家医药成立“NX-26专项研究室”,陈默任首席研究员》。配图是他讲解数据的照片,神情专注,手指指向屏幕曲线。
同一时间,微博话题#陈默 新药#阅读量突破两亿。知乎问题“陈默的NX-26有多厉害?”已有两千余条专业回复,多位药学博士评价“结构极具创新性”。微信公众号《医学前沿观察》发文称:“这是近十年来国内自主研发抗生素中最接近国际先进水平的成果。”
傍晚,陈默下班,门口已有记者守候。
“陈老师!能问几个问题吗?”
“您觉得现在这么火,压力大吗?”
“考虑接受专访吗?”
他未停留,戴上口罩,快步穿过人群。
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司机探头:“陈工,集团派的车,送您回家。”
他点头,上车。
车子驶离。后视镜中,记者的身影逐渐远去。他靠在座椅上闭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他拿出手机,查看——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小心身后。”
他盯着屏幕三秒,删除短信,将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夜色流动,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车辆驶过高架桥,下方地铁轨道上,一列列车呼啸而过,车窗透出昏黄的光。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又闭上。
回到家,他打开电脑,登录文档系统。光标停在“应对方案”第七条末尾,他添上一句:
八、当名声到来时,守住节奏,不迎不拒。
保存,关机。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处写字楼的灯光。风从窗缝渗入,带着一丝凉意。楼下小区路上,一对夫妻牵着孩子散步,孩子蹦跳着,笑声隐约传来。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厨房烧水泡面。锅中水开始冒泡,他撕开调料包倒入。面条下锅,咕嘟咕嘟地煮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有去看。
面熟了,他盛进碗里,端到桌上。刚坐下,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来电,号码陌生。
他放下筷子,接起。
“喂?”
对方沉默两秒:“陈默先生,我是《华夏医药报》记者李岩,想做个深度专访,您方便吗?”
“不方便。”
“我们可以在您指定的时间地点……”
“我说了,不方便。”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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