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笑了笑,“明天他们发现少了东西,顶多骂管理员粗心。”
两人一同离开。电梯门关闭瞬间,他瞥见摄像头微微转动。他不动声色地理了理领带,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次日早上七点五十分,陈默抵达实验室。刷卡进门,灯光自动亮起。实验台上列出今日计划:第一项——动物毒性测试第二阶段,使用最新批次的龙鳞草冻干粉连续注射七天。
他打开冷藏柜,取出标有“NX-26专用”的铝罐,加入溶剂准备配液。然而试剂与粉末接触后反应迟缓。显色反应应在三十秒内完成,此刻却毫无变化。他皱眉,取少量样品送入质谱仪检测。
八点四十三分,结果出炉:活性成分不足标称值的百分之三。
他立即联系质控部门申请复检。半小时后回复传来:送检样本为普通植物辅料,非高纯度龙鳞草冻干粉。
他站在实验台前,凝视罐体上的标签——封条完好,包装无损,入库记录亦无异常。他调取仓库监控,画面显示昨日上午十一点零六分,云飞与管理员共同进入B区冷库,停留十四分钟,期间打开了NX-26专用储箱。
视频虽未拍到换罐过程,但时间和流程明显不符。
他关闭监控,登录内网平台,试图调阅昨日报送的两组重复实验数据。页面显示“文件不存在”。他转而访问备份服务器,发现临时区中属于他的三个数据包均已消失,唯有本地硬盘尚存备份。
他打开安全日志追踪IP,删除操作发生于昨晚九点十七分,来源为信息部B号终端,账号“Yun_Fei_assist”,权限二级,符合助理身份。
所有线索,直指一人。
他静坐电脑前,指尖轻敲桌面,节奏稳定。窗外阴云密布,远处隐隐雷鸣。空调低鸣,恒温箱的指示灯忽明忽暗。
他没有立刻行动,也未向上汇报。他深知此类事件难留直接证据,若此时声张,只会陷入无休止的争执。他要的不是争吵,而是让对方明白——毁人成果者,终将付出代价。
他翻开笔记本,新建文档,命名为“应对方案”。光标闪烁片刻,写下第一条:
一、暂停所有外部数据传输,今后实验资料一律采用物理设备保存;
第二条:
二、更换原料供应商通道,启用备用采购线,杜绝人为干预可能;
第三条:
三、收集云飞近期出入记录、通讯日志与系统操作痕迹,分析行为模式,寻找破绽。
写毕,保存文件,关闭电脑。起身走向药柜深处,取出一只未登记的暗格盒,内藏一份手抄笔记复印件,源自清朝御药房太医所录,记载一种名为“反噬散”的原理——假物若被当作真品使用,遇特定引药便会反伤其主。
他无意用药。
但他愿学此道。
有些人以为躲在规则之后便可肆意妄为,殊不知真正的反击,并非当场揭穿,而是在对方自认胜券在握之时,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他重新穿上藏青色中山装,扣紧每一粒纽扣。内袋中的银针套紧贴胸口,冰凉而踏实。拿起实验记录本,步向会议室。
中午十二点,云飞在食堂用餐。他点了牛排套餐,坐在靠窗位置,手机置于桌上。新闻仍在热传,《中国医药报》刊发专题:“寒门逆袭!云家新人凭一己之力突破耐药菌困局”。
他点开评论区,有人写道:“这药若真成,抗生素市场将迎来巨变。”也有留言称:“听说有祖传医术支撑,莫非真是秘方?”
他冷笑一声,饮下一口冰水。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信息部同事发来消息:“你昨晚删的那个文件,是不是搞错了?法务刚来查日志,说有人投诉数据丢失。”
云飞眉头微跳,迅速回复:“哪有这事?我只是按流程清理缓存,根本没注意是谁的文件。”
对方回了个表情包,便再无下文。
他放下手机,继续进食,却已食不甘味。抬眼望向研发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光晕。他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