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通道灯光略暗,墙面为米白色,挂着几幅药材照片。他走过一面镜子,瞥见自己的倒影: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泛着倦意,中山装最上面那颗扣子仍旧紧扣。他未停留,也未多看。
拐角处,一名身穿灰西装的助理等候多时,手中拿着文件夹。
“陈工,”他递出文件,“这是临时授权书,请您签个名。另外,药房值班表和系统权限将于今天下午三点完成更新。”
陈默接过笔,在指定位置写下“陈默”二字。字迹工整,毫无颤抖。
“还有事?”他问。
“暂时没有。不过……”助理略显迟疑,“老太爷交代,请您尽快安排第一次巡查。时间确定后需报行政部备案。”
陈默点头:“我已经说了,明天上午九点。”
“好,我这就登记。”
助理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对了,您的胸牌……需要收回吗?”
陈默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牌子。上面印着“技术创新奖”,旁侧是一株简洁的药草图案。这是他在云家获得的第一份正式荣誉,过程艰难,结果真实。
“先留着吧。”他说。
助理点头离去。
陈默摘下胸牌,握在手中。金属边缘略硌手掌,却不觉不适。他想起母亲病重那年,家中无钱买药,他蹲在诊所门口用半截铅笔和皱巴巴的作业纸抄处方的情景。那时他只盼着,有朝一日能穿上白大褂,堂堂正正坐诊看病,便已足够。
如今,他拥有了更多。
但他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他将胸牌放进帆布包的侧袋,拉好拉链,朝电梯走去。
与此同时,贵宾席第三排角落。
云飞仍坐在原位。
茶杯早已凉透,水面浮着一片茶叶。他盯着**台,那里只剩空荡的讲台和未关闭的投影幕布,上面还残留着“通脉复神丹”的标题。
右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痛到麻木。
一小时前,他还以为局势尚可掌控。云瑶那段视频虽未能彻底击倒陈默,但也撕开了裂口。只要借专家团施压,再联合董事会阻力,完全有可能拖延任命进程。可他没料到,云老太爷竟亲自现身,更没想到一句话就将核心药房拱手相让。
废物。
他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
这种人凭什么坐上那个位置?就因为救了老头一次?就因为他会扎几根针?云家多少人拼了半辈子,最终却被一个入赘的穷小子夺走一切?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通讯录中有个名为“X-7”的联系人。他点开,迅速输入:“计划提前。药房已失守,必须抢回主动权。”
发送。
屏幕熄灭。
他凝视着漆黑的手机壳,眼神冰冷。
然后慢慢起身,整理西装领带,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并非喜悦,而是咬牙强撑出来的伪装。他离开座位,穿过通道时,恰好与迎面走来的陈默擦肩而过。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云飞脚步微顿,眼角余光扫过对方肩上的帆布包。那包旧得发白,边角磨损严重,显然用了多年。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握着云家最关键的钥匙。
他加快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去。
陈默走进电梯。
数字从100开始下降:99、98、97……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这一天,他经历了三次生死考验:先是云瑶的视频突袭,再是专家团的围攻,最后是云飞背后设局。每一次,他都凭证据与冷静挺了过来。但他清楚,这些都不是结束。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电梯抵达B3,门开了。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水泥与机油的气息。他的黑色轿车停在固定车位,车身洁净,像是刚被人擦拭过。他走过去,开门,坐进驾驶座。
钥匙插入点火孔,却未发动。
后视镜映出他的脸。眼神深沉,眉头低锁,神情冷峻。他伸手触了触副驾上的保温箱,盖子严实,温度显示19.2℃,一切正常。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取出查看,是行政部的消息:【核心药房管理权限已于11:12生效,您可通过员工卡进入A区主库及档案室(限级L3以上)】。
他锁屏,将手机放入储物格。
随后发动引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