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浦码头的那道目光,与此刻郡主那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探究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并不主动开口,但永嘉郡主却似乎不愿让他置身事外。
“齐庶吉士,”郡主忽然点名,笑吟吟地看着他,“听闻你日前在兰台诗社,一首《春日偶成》令满座皆惊,‘时人不识余心乐’一句,更是道尽闲适真趣。不知今日面对这满园春色,可又有新的感悟?”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齐枫身上。那些原本高谈阔论的人,也下意识地收声,想看看这个风头正劲的“狂生”如何应对。
齐枫放下茶杯,从容道:“郡主谬赞。诗词乃抒怀之作,有感而发方为真。今日蒙郡主盛情,得享清茗,坐观园景,心绪平和,一时倒无甚佳句。”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顺势卖弄,也没有刻意推诿。
永嘉郡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
她轻笑一声:“齐庶吉士倒是坦诚。不过,本宫却觉得,有时平和之心,反能见人所未见。譬如这杯中茶,众人皆品其香醇,却未必有人去想,它历经几重炒制,方有今日之味。”
她这话似乎意有所指,目光清澈地看着齐枫。
齐枫心中微动,迎着她的目光,淡然道:“郡主高见。物之成理,往往藏于细微。知其然,更须知其所以然。就如同这京城,人人只见其繁华似锦,却未必深究其下暗流几何。”
两人这番关于“茶”与“理”的对话,看似平常,却隐隐有股机锋交错的意味,让在座一些敏锐之人察觉出些许不同寻常。
这齐枫,似乎与郡主并非初次相识?而且,对话中似乎藏着别的意思?
永嘉郡主闻言,唇角笑意更深了些,不再追问,转而与其他人谈起书画。
但齐枫能感觉到,她对自己那份若有若无的关注,并未减少。
茶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方散。离开梅园时,一位郡主府的侍女悄然走到齐枫身边,递上一个精巧的食盒,低声道:“齐公子,郡主说今日茶点甚多,这份‘桂花定胜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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