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煞白如纸。
老刀则迅速调转枪口,砰砰两声枪响,将逃跑的女人爆头。
“别……别杀我!兄弟!有话好说!那条道上的?要钱吗?我有钱!”阿杰语无伦次地求饶,双腿发软。他看清了陈默的脸,眼中瞬间被难以置信和更深的恐惧填满,“陈……陈默?!是你?!你没死?!”
“托你的福,还没死透。”陈默的声音像从冰窟里捞出来,枪口用力顶了顶他的额头,“让你的狗闭嘴!”
那个肩膀中枪的跟班还在痛苦**,试图去摸掉在地上的枪。阿旺冲上去,用枪托狠狠砸在他后颈,跟班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后巷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浓烈的血腥味,和阿杰粗重惊恐的喘息。
“陈默……默哥!误会!都是误会!”阿杰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你饶了我!我把我的钱都给你!我在镇上有房子,有存款,都给你!”
“老同学?”陈默笑了,笑容里是刻骨的恨意和讥诮,“阿杰,从你把我骗来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没什么情分了。”
他枪口下移,顶在阿杰的心口,“不!不要!”阿杰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陈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出来混就是求财,我给你钱都给你!”
“起来?”陈默眼神微动。
“默哥,好商量,要多少你开个价。”阿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说道。
老刀拄着拐杖走过来,冷冷地看着阿杰:“你们这种人都是现金,带我们去拿钱。”
阿杰一愣,随即拼命点头:“是!是!我带路?”
陈默和老刀交换了一个眼神。阿杰的话不能全信,但老刀似乎很有把握。
“带我们去。”陈默收起顶在阿杰膝盖上的枪,示意他站起来,“别耍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
“不敢!绝对不敢!”阿杰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陈默让阿旺和小卡把那个昏迷的跟班拖到垃圾堆深处,用杂物盖住,小卡害怕保镖醒过来,还是补了一刀。陈默又检查了一下被自己打死的那个,确认没气。然后,他们押着阿杰,快速离开血腥的后巷。那辆丰田轿车正好能用,陈默让阿杰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枪口始终没离开阿杰的腰眼。老刀和阿旺、小卡挤在后座。
车子驶出小镇,在阿杰的指引下,朝着西边废弃的橡胶加工厂开去。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车窗,也冲刷着刚刚发生罪恶的巷子。
路上,陈默从阿杰身上搜出了一个钱包,里面有几千块本地货币和一些美金,还有几张银行卡。阿杰为了活命,主动说出了银行卡密码(不知真假)。陈默把现金和卡都收了起来。
“阿杰,你在坤哥手下,一年能捞多少?”陈默忽然问。
阿杰一愣,赔着笑道:“不……不多,也就混口饭吃。拉一个人头,抽成百分之十到二十,看货色。运气好一个月能弄个十几二十万人民币吧……大部分都得上交,自己留不了多少。”
“你骗我来,抽了多少?”陈默声音平淡。
阿杰脸色一白,嗫嚅道:“你……你那单,坤哥给的价高,因为你是‘优质’。你的价格是三十万我抽了……抽了十万。”
十万。就为了十万,他把老同学卖进了地狱。陈默心里最后一点涟漪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车子在雨夜中抵达了废弃的橡胶加工厂。工厂破败不堪,在黑漆漆的雨夜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阿杰指着工厂后院一栋看起来像是旧仓库的铁皮房:“就……就在那下面。入口在仓库里面,有个地窖门,伪装成了水泥地面。”
他们停好车,押着阿杰走进仓库。里面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杂物,灰尘厚积。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阿杰找到了那块伪装的水泥板,撬开边缘,果然露出一个向下的铁梯。
“下面……下面可能有园区过来的守卫。平时有一两个人看着。里面还有一些刚来的猪仔。”阿杰说。
陈默让阿旺和小卡在上面警戒,自己和老刀押着阿杰下去。地窖不深,下去后是一条不长的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铁门。门口果然有一个穿着背心、正在打瞌睡的守卫,怀里抱着一把***。
陈默悄无声息地摸过去,打开***刀,精准的戳在守卫的喉结上。老刀检查了一下铁门,是密码和钥匙双重锁。
“密码前四位9508。”阿杰说。老刀把刀塞进了阿杰的裤子里。
阿杰颤抖着输入9508,密码盘亮起绿灯。“后两位……后两位……”他急得满头大汗,试着输入了几个数字,都错了。警报没响,但门也没开。
“快点!别耍花样!”陈默枪口顶了顶他。
“我想起来了!27!连忙输入27。
“嘀”一声轻响,绿灯常亮。密码对了!但还需要钥匙。
“钥匙呢?”老刀问。
阿杰指了指自己的裤裆,老刀果然在他内裤上的暗袋找到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铁门应声而开。
手电光射入,里面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空间。没有想象中的金山银山,但靠墙放着几个沉重的绿色保险柜,地上堆着一些用防水布盖着的箱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油墨味?
陈默掀开一个箱子的防水布,里面是整齐码放的现金!一捆捆,用塑料薄膜包裹着。另一个箱子里是金条,还有一箱是各种珠宝首饰和名表。剩下的箱子里,有些是成包的白色粉末(毒品),有些是未拆封的崭新手机和平板电脑(可能是赃物)。
这里的财富,远超他们在军火库的发现!光是那几个保险柜里还不知道有什么!
“打开保险柜。”陈默对阿杰说。
阿杰哭丧着脸:“这不只是我的钱,这还有园区的一部分,不是我个人的,你们可以拿走我的那部分都拿走还不如现在杀了我。再说你们几个人也拿不走那么多现金。”
陈默看了看那几个厚重的保险柜,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打开。而且此地不宜久留。
“能拿多少拿多少!快!”陈默下令。
阿旺和小卡也下来了。四人立刻动手,将那些箱子里容易携带的现金、小金条、珠宝、名表,拼命往带来的几个大旅行袋里塞。现金太多了,他们只拿了其中两箱,大概有两百万。金条拿了十几根。珠宝名表抓了一把。毒品和手机他们没动,那东西太扎手,在这里靠近东大,人民币是硬通货。
就在他们装得差不多,准备撤离时,上面仓库里突然传来阿旺一声压抑的惊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阵急促的、含糊的本地语言呼喝!
糟了!有情况!
陈默和老刀脸色一变,立刻端起枪冲向甬道口。只见上面仓库里,不知何时又来了三个人,都拿着枪,正和阿旺、小卡对峙!阿旺额头流血,倒在地上,枪掉在一边。小卡举着砍刀,挡在阿旺前面,但面对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吓得浑身发抖。看那三人的穿着灰色的警用制服,可能是园区的安保人员,听到动静或者例行检查过来了!
“放下枪!不然打死他们!”为首一个光头壮汉用本地话吼道,枪口指着小卡。
陈默和老刀躲在甬道口,不敢贸然出去。对方有三人,而且挟持了阿旺和小卡。
“妈的!跟他们拼了!”老刀眼中凶光一闪,就要冲出去。
“等等!”陈默拉住他,眼中寒光闪烁。他回头,看向吓得缩在角落、面无人色的阿杰。
一个恶毒而冷酷的计划,瞬间在陈默心中成形。
他一把揪起阿杰,用枪顶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推向甬道口,同时用中文大声对外面喊:“外面的人听着!阿杰在我们手里!放下枪!不然我打死他!”
阿杰吓得魂飞魄散,用本地话哭喊:“别开枪!是我!阿杰!救命啊!”
外面三人显然认出了阿杰,愣了一下,枪口微微下垂。
就是现在!陈默猛地将阿杰向前一推,同时闪身而出,手中的56冲喷出火舌!
“哒哒哒!”一个短点射,直接将最近的一个敌人扫倒!老刀也同时开枪,打向另一人!
对方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人,另一人手臂中弹,惨叫着后退。剩下那个光头反应最快,一边朝陈默方向开枪还击,一边试图去抓地上的阿旺当人质。
但陈默的动作更快!他一个滚翻躲到一台机器后面,子弹打在机器上溅起火星。他看准光头弯腰的时机,抬手又是一枪!
“砰!”子弹击中光头大腿,光头惨嚎倒地。
战斗在十几秒内结束。对方三人,一死两伤,失去战斗力。陈默这边,阿旺头部被砸伤,但无大碍,小卡只是吓坏了。
光头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陈默和老刀。
陈默没时间废话,对老刀使了个眼色。老刀上前,干脆利落的结果了他。
陈默转身看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片、面如死灰的阿杰。
阿杰看到陈默走过来,眼中充满绝望,涕泪横流地哀求:“陈默……默哥!钱都给你了!饶了我!我也不容易,我上有……”
陈默走到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漠然。
“阿杰,”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还记得你把我卖给蝰蛇时说的话吗?你说,老同学,互相帮衬。”
阿杰浑身一颤,似乎预感到什么,疯狂摇头:“不……不……”
陈默举起手枪,枪口抵在阿杰的眉心。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砰!”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盖过了外面的雨声。
阿杰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心绽开一朵血花,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凝固,然后向后缓缓倒下,砰然落地。鲜血混合着脑浆,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缓缓洇开。
陈默看着阿杰的尸体,这个曾是他同学、把他骗入地狱、最终也死于他手的男人。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空虚。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一枪,彻底死去了,也彻底凝固了。
他收起枪,转身,对老刀和阿旺、小卡说:“收拾东西,带上能带走的,立刻离开。坤哥很快会知道。”
雨夜里,四人背着沉重的、装满钞票和金条的旅行袋,搀扶着受伤的阿旺,迅速消失在后院的雨幕中,留下仓库里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和几个**的伤者,以及那个刚刚被洗劫、敞开着大门的秘密金库。
车子发动,驶离废弃工厂,冲进茫茫雨夜。
陈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扭曲的景物,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刚刚夺走一条人命的手枪。
暴雨肆虐了整夜,也冲刷掉了他们逃亡的大部分痕迹。车子在泥泞颠簸的土路上艰难前行,几次险些陷入泥坑。陈默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车,将阿杰死亡的画面、仓库的血腥、金库里成堆的钞票和金条……所有这些混乱而强烈的刺激,暂时压入心底最深处。现在不是回味或后怕的时候,逃命,活下去,才是唯一要紧的事。
老刀坐在后座,脸色苍白,断腿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的体力接近极限,但他仍强撑着,用一块布擦拭着缴获的手枪,检查弹药。阿旺头上简单包扎了,靠在车窗上昏睡。小卡则紧紧抱着一个装满美金的旅行袋,眼睛瞪得老大,既兴奋又恐惧。
“不能回镇上了。坤哥很快就会知道金库被劫,阿杰被杀。他一定会发动所有力量搜捕我们,这些园区都是互相通联的,用不了一会,整个地区的人都会想抓我们换赏金。”老刀声音虚弱但清晰,“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越远越好。”
“去哪里?”陈默问,目光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仿佛无穷无尽的雨夜和泥泞。
“J国不能再待了。我想去M国,或者T国,那里更乱,但也更容易藏身,有机会搞到新的身份,或者……找路子离开东南亚。”老刀说。M国和T国都是邻国,局势动荡,军阀割据,是逃亡者和冒险家的乐园,也是更大的泥潭。
陈默没有反对。J国对他而言已是噩梦之地,多留一刻都危险。他想起阿杰钱包里那张银行卡,还有他们从金库带出来的巨额现金和金条。钱有了,虽然沾满血腥,但至少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力。
“需要找个地方落脚,处理伤口,兑换一些钱,搞点像样的衣服和装备,再打听偷渡的渠道。”陈默说。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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