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虎山的后山变得格外热闹。
或者说,格外的鸡飞狗跳。
言森仿佛真的回到了当年跟着老爹言阙流浪的日子。
那时候言阙为了训练他的反应能力,那是无所不用其极。
吃饭的时候往他碗里弹石子,睡觉的时候往他被窝里塞冰块,甚至上厕所的时候都会从墙头扔俩炮仗进来。
美其名曰:江湖险恶,时刻保持警惕。
现在,这套流程被张灵玉完美继承了。
清晨,食堂。
言森正端着一碗小米粥,刚要往嘴里送。
“嗖——!”
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抽了过来,直取言森手里的碗。
周围的小道士们吓得筷子都掉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灵玉师叔这是怎么了?在食堂动手?
“啪!”
一声脆响。
言森头都没回,左手依然端着碗,右手向后随意一挥,像是赶苍蝇一样。
那一层土黄色的厚重炁劲瞬间爆发,不仅震碎了金光,还顺势拍在了那个偷袭的身影上。
“我去!”
张灵玉整个人像是个人肉沙包一样,从食堂门口直接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袍沾满了灰尘。
“小玉啊,下次偷袭记得收敛点气息。”言森吸溜了一口粥,慢悠悠地说道,“隔着二里地我就闻着你那股子酸味儿了。”
中午,午休。
言森正躺在树荫下的吊床上,脸上盖着本破书,睡得正香。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过来。
张灵玉屏住呼吸,指尖金光闪烁,那是他最近才领悟的的用法,无声无息,最适合阴人。
近了,更近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言森衣角的一刹那。
“呼——”
那个原本在睡觉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哪有半点睡意?全是戏谑。
“走你!”
言森单手抓住张灵玉的衣领,腰腹发力,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他扔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
“噗通!”
水花四溅,惊起一滩鸥鹭。
“咕噜噜......”张灵玉从水里冒出头,头上顶着片荷叶,一脸的生无可恋。
相比之下,陆琳就显得“体面”多了。
这位陆家大少爷实在干不出偷袭这种没品的事儿,于是他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方式——正面硬刚。
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在果园,摆开架势,开启逆生三重,然后冲上去。
再然后,被言森一巴掌拍散逆生,打回原形。
“砰!”
又是一次毫无悬念的败北。
陆琳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
他现在的逆生状态维持时间已经从最初的五分钟,延长到了八分钟以上。
而且,那种被打散逆生后的虚弱感,正在一次次减轻。
“奇怪......”陆琳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明明逆生被打散,为什么......我反而觉得自己体内的炁,行使的越来越顺畅了?”
这几日下来,不仅是陆琳,就连天天处在偷袭与被扔过程中的张灵玉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金光咒,变的更加凝实了。
以前他的金光虽然流转自如,但遇到强力打击容易溃散。
现在,那种被言森一次次用重力碾压、打碎、再重组的过程,竟然让他的金光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韧性。
这难道是......挨打的好处?
两个骄傲的天才,第一次对“受虐”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向往。
……
又是一个艳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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