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转头调侃身边的老道士。
“昨儿个您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亲自调教这丫头吗?怎么今儿个教完早课就成甩手掌柜了?合着您老的‘亲自’,就是亲自在旁边看着啊?”
张之维盘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时不时抿上一口,那副悠哉游哉的模样,跟场中辛苦教学的梁有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到言森的吐槽,老天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哼了一声。
“你这小猢狲,懂个屁。”
张之维斜以此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傲娇:“老夫今年都一百多岁了,那是古稀之年的古稀,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这也没个贴心的重孙子用炁帮我温养温养身体,还不许老夫我歇歇了?”
言森:“……”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还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就您老人家这身板,硬得跟钢筋混凝土似的,十个我一起上都得被您老人家一巴掌拍进土里,扣都扣不出来的那种。
这身子骨要是再温养,那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再说了,您这是点谁呢?
合着看我给田太爷调理身体,您老人家这是吃醋了呗?
“太师爷,您这醋劲儿可真大,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酸味儿。”言森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张之维耳朵微动。
“没!我说您老人家高瞻远瞩!”言森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再说了,有易师爷这游龙八卦掌,那也是得了您真传的,教她入门那是绰绰有余,没必要您亲自上手哇,杀鸡焉用牛刀嘛!”
张之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抿了口茶:“算你个小皮猴子会说话。”
就在这爷孙俩斗嘴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噔噔噔……”
脚步声很急,显然来人是跑着过来的。
“呦,极云师叔,吃了吗您?”
言森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形消瘦、戴着副蛤蟆镜的青年道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来人正乃是天师府第三代弟子极云,在这个年纪里,他算手段不弱的。
“吃……吃了吃了。”
极云先是冲着言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几步窜到张之维面前,一脸的焦急,连礼都忘了行了。
“师爷!不好了!陆……陆老爷子到了!”
“到了就到了呗,慌什么?”张之维淡定地吹了吹茶沫,“他又不是第一次来,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不是啊师爷!”极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着脸说道,“这老爷子也不让人通报,直接就闯进来了,正满世界找您呢!您看这……”
还没等极云把话说完,一道中气十足、洪亮如钟的声音,就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院墙外炸响。
“老天师啊!我来看你啦!老天师!?”
“张之维!你个死牛鼻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在哪呢?!”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光听这动静,谁能想到这声音的主人是个年过百岁的老人?这气血,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足。
院子里的众人都是一愣。
梁有易停下了动作,陈朵也好奇地停了下来,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门口。
张之维手里的紫砂壶微微一顿。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这老小子还是这么不着调”的表情。
“这个老陆啊……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
张之维缓缓放下茶壶,站起身来。
下一秒。
“轰——!!!”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炁,毫无征兆地从这具苍老的躯体中爆发而出!
这股炁并非那种带有攻击性的杀意,而是一种纯粹的、厚重的、如同煌煌大日般的威压。它就像是一座大山,瞬间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树上的飞鸟被惊得扑棱棱乱飞,地上的尘土呈环形向四周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