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正在埋头干饭的冯宝宝,突然抬起头,那张油乎乎的嘴里吐出了一句至理名言。
“你个憨包儿,先接一个再去另一个不就好了蛮。”
一语惊醒梦中人!
言森当时就差给冯宝宝磕一个了。
于是乎,最终的方案就是——言森先飞了一趟广州,拜访了自己“最亲爱的”廖叔。
当然,拜访是假,抢人是真。
那天在暗堡的办公室里,廖忠看着言森那张笑嘻嘻的脸,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廖叔,您看哈,朵儿现在的状态越来越好了,但这暑假老待在暗堡里也不是个事儿啊。正好我要回龙虎山看望长辈,那地方山清水秀,灵气充足,最适合养人了。我带朵儿去住一个月,顺便让她感受一下道家文化,陶冶一下情操,您看咋样?”
言森嘴上说着商量,手却已经开始帮陈朵收拾行李了。
其实言森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陈朵的身世和体质太特殊了,虽然现在有廖忠护着,但保不准公司某些没人性的高层对“蛊身圣童”的身份依旧忌惮,这种忌惮对于陈朵来说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
要是陈朵能跟着自己回龙虎山,在自家太师爷面前露露脸,甚至在学个一招半式,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将来万一出了什么事,公司想动陈朵,也得掂量掂量她背后是不是还站着个龙虎山天师府。
虽然言森自己也算龙虎山的“关系户”,但毕竟隔了一层,哪有陈朵直接接触老天师来得效果好?
这是一步棋,也算是言森给陈朵找的一张护身符。
基于这种考量,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卑微女儿奴的想法,就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廖忠眼睁睁看着陈朵在听到“跟森哥出去玩”这几个字时,眼睛里瞬间亮起的光芒,那是他极少数情况下才能在朵儿眼里见到的期待。
在那一刻,廖忠就知道,自己输了。
最后,他是咬着牙,含着泪,亲手把陈朵送上了去往江西的火车。
“朵儿啊,出门在外!要多听你森哥的话!想我了就给爸爸打电话啊!注意身体!千万别感冒了!”
廖忠那悲愤的吼声,至今还在言森耳边回荡。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说跟叔叔好好叙叙旧,上来就把叔叔的宝贝女儿拐走了。
在这一刻,廖忠的心情和那个被言森成功忘在脑后的,亲爹言阙的心情高度达成了一致。
廖忠(言阙):妈的,小崽子,你没有心!
……
视角回到现在。
龙虎山后山,一条鲜有人迹的小道上。
虽然说被言森叫做“VIP通道”,但这路确实不好走。
杂草丛生,怪石嶙峋,也就是言森这种从小没少在山里跑的才能适应。
“森哥,我有点走不动了。”
陈朵停下脚步,有些气喘吁吁。她的小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那双新买的小白鞋上也沾了不少泥土。
言森回头,看着陈朵那副有些疲惫却依然努力坚持的样子,心里一阵欣慰。
关于陈朵的“开放式治疗”确实生效了。
以前的她,累了只会忍着,痛了也不会说,就像个没有痛觉的木偶。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上学需要天天与外人接触,再加上廖忠无微不至的关怀,她现在已经可以明确且完整地表述出自己的想法和需求了。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行吧,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言森笑着调侃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弯下了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哥背你。”
陈朵眼睛一亮,没有推辞,轻轻一跳,趴在了言森的背上。
感觉到背后爬上来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小粉团,言森站起身,双手托住她的腿弯,恶作剧似的猛地往上一颠。
“呀!”
陈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有些腼腆地笑了起来,双手紧紧搂住言森的脖子。
言森背着陈朵,脚步依然轻快。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感叹。
是啊,不管她在性格和实力上面的进步有多大,即便她现在已经可以跟外人无障碍交流了,即便她的实力已经可以初见杀大部分能耐一般的异人了,也改变不了她仅仅只是一个7岁的小女孩的事实。
这个懂事得令人心疼的小女孩,经常会让人忘记这一点。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么在斑驳的树影下,沿着蜿蜒的山道,一步步向着山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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