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任何防备。
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人面对以力量速度和猛烈的毒液见长的土蜘蛛,绝对是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他笑得最猖狂的时候。
“呼——”
一阵带着泥土芬芳的微风,悄无声息地吹过了他的后脑勺。
老权助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作为常年与鬼神打交道的阴阳师,他对危险的感知极强,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想要结印防御。
但是,晚了。
一把磨得锃亮、边缘甚至还带着点锯齿的工兵铲,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嘭!!!”
老权助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那把工兵铲的力道之大,直接在他后脑勺上砸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鼓包,连带着他那个刚召唤出来、还没来得及发威的土蜘蛛,也因为失去了主人的灵力供给,瞬间化作一滩烂泥。
冯宝宝站在老权助的身后,双手握着铲子,保持着挥击的姿势。
她歪了歪头,看着地上躺尸的老头,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老辈子,啷个这么不经敲嘛。”
冯宝宝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里掏出一捆麻绳,动作麻利地开始给老权助打包。
而在另一边,剩下的三名权助也杀到了。
“八嘎牙路!不讲武德!居然偷袭!”
剩下三人见同伴瞬间被秒,又惊又怒。其中两人对视一眼,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式神——鸦天狗!”
“式神——犬神!”
两道黑影凭空浮现,一只背生双翼手持锡杖,一只狗头人身手握太刀,带着凛冽的杀气,左右夹击,直扑盘坐在地上的言森。
“别管那个疯女人!先杀阵眼!”
面对这两只凶神恶煞的式神,言森依旧老神自在地坐在石头上,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
“来得好!”
声音好似平地惊雷。
一个被透明遁光包裹的身影,如同一颗流星,轰然撞入了战局。
丁嶋安!
他根本没有使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就是纯粹的、野蛮的冲撞。
“砰!”
那只手持太刀的狗头式神,直接被丁嶋安一肩膀撞得粉碎,化作漫天黑气。
紧接着,丁嶋安借势转身,右手成爪,一把扣住了空中那只鸦天狗的脚踝。
“给我下来!”
丁嶋安暴喝一声,炁机流转,手臂肌肉瞬间隆起,硬生生将那只试图飞起来的鸦天狗给拽了下来,然后像甩破麻袋一样,狠狠地砸在地上。
“轰!”
地面龟裂,鸦天狗发出一声惨叫,当场消散。
丁嶋安站在言森身前,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势。他看着那两名不断往外掏新式神的权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式神?这就是你们的手段?新鲜是新鲜了,就是有些......”
丁嶋安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太弱了。全放出来,或许还能让我热热身,我有一个提议,不如你们亲自上来跟我打吧,有什么手段随便招呼,怎么样?”
“鬼族......他一定是传说中的鬼族......”两名权助浑身颤抖,步步后退。
而最后那一名权助,是个擅长咒术的阴鸷中年人。
他见正面强攻不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躲在暗处,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子人偶,拿着一根黑色的长钉,对着言森的方向就要扎下去。
“去死吧!九菊流咒杀术!”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名阴鸷中年人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狠辣凝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远处的树杈上,徐四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一脸的不屑。
“都特么什么年代了,还玩扎小人?”徐四拿没点燃的烟卷,放在鼻子下深吸一口,露出了有些猥琐的笑容。
“大人,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