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我已经十几个时辰没合眼了,您别串着我的窍跟他唠闲嗑啊!我这身子骨快散架了!”
这几天为了处理鬼子搞破坏的事,高廉是顾完这边顾那边,偶尔还得客串一下打手,精神早就绷到了极限。
现在还要被自家老仙儿上身当聊天工具人,他容易吗他?
“嘿!你个小兔崽子!”
胡天彪瞬间不乐意了,右眼的竖瞳猛地一瞪,控制着高廉的右手高高举起,好似下一刻就要抽下去。
“你跟谁俩说话呢?啊?没大没小的!信不信老子抽你个大嘴巴子!老子串你的窍唠嗑那是看得起你!换别人求我都求不来!”
言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人一仙在同一个身体里演双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带仙修行”?
怎么看着跟精神分裂似的?
不过笑归笑,言森也看出来了,这高廉跟胡天彪的关系比起普通弟马与仙家的关系可亲近多了,与其说是供奉与被供奉,倒更像是孙子哄着自家爷爷玩。
这种关系,比单纯的利益交换要牢靠得多。
“天彪老爷,您消消气。”
言森赶紧上前一步,打了个圆场,“高叔这么累,除了为这东北的老百姓,也是为了您各位不是。况且这鬼子眼下还在您的地盘上撒野呢,高叔要是累趴下了,谁给您跑腿办事?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胡天彪的手停在半空,想了想,觉得言森说得有道理。
“嗯!算你小子运气好,有个会说话的后生给你求情!”
胡天彪借坡下驴,放下了手,转头看向言森,那双竖瞳里满是欣赏。
“嘿,好小子,虽然没想瞒着你,但你居然看出来了。这份眼力价,比你那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先人强多了。言宏那个小东西的后代,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胡天彪也不再废话,黑炁涌动,声音变得缥缈起来。
“那老爷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就这两天,你自个儿往本溪走。”
“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
“我们在那等着你。到时候,咱爷们儿见面再细唠!走了啊!”
话音刚落,那股令人窒息的黑炁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会议室里的灯光重新稳定下来。
高廉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椅子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摘下眼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那张斯文的脸上满是尴尬的红晕。
“让你见笑了,小言。”
高廉苦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戴上眼镜,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大区负责人,只是眼底的疲惫怎么也掩饰不住,“我家这几位老仙家......性子比较直,有时候不太顾及场合。”
“哪里的话,高叔。”
“您才辛苦。我刚才说的话可不全是为了哄天彪老爷。”言森收起笑容,指了指高廉那已经有些斑白的鬓角,比了个大拇指,正色道,“您的出发点,确实是既为了百姓,也为了仙家。这种心有大爱的表现,小子佩服。”
“你可拉倒吧,别替我吹了。”
高廉摆了摆手,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却彻底出卖了他,显然十分受用,“我自己啥样我还能不知道吗?就是个劳碌命!行了行了,事说完了,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之后还得指望你出力呢!”
“得嘞,那我告辞了,您也注意休息哈。”
言森知道过犹不及,也不再多留。他背起帆布包,笑着嘱咐了高廉两句,转身推门而出。
走廊里,冷风吹过。
言森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玩味。
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嘿,仙家也逃不脱啊。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呐~”
他哼着小曲,背着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