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森皱起眉头,心里的疑惑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既然这事儿这么严重,严重到不能提、不能查,那你干嘛还要把这张照片留着?还要特意让我看见?”
“咱家要是真想隐姓埋名,直接把这照片烧了,哪怕是你不告诉我这人是谁,随便编个瞎话说是你二大爷,我不也就信了吗?”言森反问道。
“你现在告诉我这是个只要轻微摩擦引信就会爆炸的炸药包,然后又不告诉我引信在哪,你这不是纯纯折磨人吗?”
而且,这事也太不合理了。
江湖上关于三十六贼的传闻多了去了,那些名门正派为了追杀这三十六个人,那是恨不得把人家的祖坟都给刨了。
连没有师承的散人都能被挖出来,凭什么自家太爷跟无根生有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甚至留下了合影,却在江湖上一点风声都没有?
除非......
除非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绝了。
或者是,这件事本身的层级,高到了连那些名门正派都接触不到的地步。
言阙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那根没点燃的旱烟,放在鼻端深深地嗅了一口,像是要从那烟草味里汲取一点讲故事的勇气。
“你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
言阙苦笑一声,指了指照片上那个坐在中间、气势逼人的老人。
“这张照片,是你太爷临终前,特意嘱咐一定要传下来的。他说,这是他这辈子干过的最荒唐的一件事儿。”
“那是1943年的夏天。”言阙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那时候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但由于当时的形势问题,风雨欲来的味道已经弥漫了整个异人界。有一天,无根生找到了咱家。”
“他一个人来的?”言森忍不住插嘴。
“不,是两个人。抱着个孩子。”言阙指了指照片里那个被无根生抱在怀里的婴儿,“就是这个。”
言森的目光落在那婴儿身上。黑白照片有些模糊,看不清婴儿的脸,只能看出来是个女娃,裹在襁褓里,安安静静的。
“他找太爷干嘛?”
“不知道。”言阙摇了摇头,“你爷爷说,那天晚上无根生和你太爷在屋里聊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你太爷就收拾了行囊,跟无根生走了。这一走,就是整整一个月。”
“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没人知道。”言阙摊开手,“你爷爷只知道,一个月后,你太爷回来了。但他整个人都变了。”
“变了?”
“嗯。精气神全垮了。”言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惜,“走的时候你太爷还是个神完气足的硬老头,回来的时候,头发全白了,身形佝偻,体内的先天一炁更是近乎枯竭,就像是一盏快要烧干的油灯。”
言森心头一震。
一个月,耗尽了一位顶尖走地师的毕生修为和生命力?
他们到底去干了什么?逆天改命?还是......去做了什么忤逆天道的大事?
“回来之后,你太爷的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但他硬是撑着那口气,直到几年后,那时你太爷已经呈现回光返照之相了,勉强救下了田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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