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地,掌心猛地一震。
一股霸道的“脾土之炁”瞬间爆发,像是一座大山,硬生生地截断了陈朵体内那股乱窜的炁流,将它死死地压回了丹田。
“呼……”
言森收回手,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险!
只要再晚半秒,这丫头不说经脉寸断,也得在床上躺上两三个月。
“陈朵!你怎么了?”
言森有些生气了。他盯着陈朵,语气严厉:“我教了你三天,这条路走了几百遍,你怎么还能走错?那是死路!你想死吗?”
陈朵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少年,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而瞪大的眼睛。
然后,她做出了被从药仙会带出后的第一个表情。
她的眉头,再次微微挑起。
这一次,比上午那次更加明显。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歉意,只有深深的、纯粹的......疑惑。
“哐当!”
病房的气压门被猛地推开。
廖忠像是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他一直盯着监控,看到言森突然收手、神情紧张,还以为出了什么医疗事故。
但当他冲进来,看到陈朵脸上那个生动的表情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这是......”
廖忠的眼睛亮了,那是他在绝望中看到希望的光芒。
“疑惑!这次绝对是疑惑!”
廖忠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搂住言森的肩膀,像是要给这大功臣一个熊抱。
“小言!你太牛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孩子终于有反应了!她在疑惑!她在思考!”
廖忠看着陈朵,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亲闺女。
“她肯定是在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出错?这说明她开始动脑子了,开始有自我意识了!这是巨大的进步啊!”
言森被廖忠搂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陈朵那张依旧带着疑惑表情的脸,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廖叔……”
言森的声音很低,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怎么了?高兴傻了?”廖忠还在那乐呵。
“别笑了。”
言森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了某种残酷真相后的悲凉。
“她不是在疑惑为什么会出错。”
言森指着陈朵,手指微微颤抖。
“上午咬舌头流血,她没喊疼。刚才故意改动炁路,差点把自己废了,她也没害怕。”
“她是在试探。”
“试探?”廖忠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试探什么?”
言森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在试探,到底要不听话到什么程度......才会挨打。”
廖忠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言森看着陈朵那双纯净得如同稚子的眼睛,缓缓说道:
“在她以前的世界里,做错了事,是要受罚的。咬了舌头影响说话,该罚;练功出错浪费时间,该罚。”
“可今天,她咬了舌头,李阿姨给她擦血,还让她休息。她练功行岔了炁,我也只是吼了她两句,没动手。”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所以她在疑惑。”
言森转过头,看着已经面色惨白的廖忠,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她在疑惑......为什么惩罚还没来?”
“为什么......没人打她?”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排风扇发出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嘲弄的低语。
廖忠看着那个坐在床上、歪着头、一脸疑惑的女孩,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