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扁担,一步步地朝着磨盘下的言森围了过去。
只要牺牲一个外乡的小孩,就能活命。
这笔账,太划算了。
旁边数钱的的言阙,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平日里的懒散荡然无存。
一股躁动又锋利的气势的从这个看似落魄的男人身上爆发出来。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找死。”
言阙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指尖微动,就要给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一点终身难忘的教训,大不了跑路出国避避风头。
但就在此时,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从磨盘后伸出来,轻轻摆了摆。
言森从磨盘底下慢悠悠地钻了出来。
他身上全是泥,头发像个鸟窝,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狼狈。
但他既没有看那只基本快恢复正常的尸狗,也没有看暴怒的老爹,更没有看那些面目狰狞的村民。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然后抬起头,泛着青金色光芒的眼睛隔着人群,冷冷地锁定了王婆子。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明明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那种仿佛在看一堆死肉的眼神,竟然让围上来的壮汉们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老虔婆”
言森开口了,声音稚嫩却清脆,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从容。
“原本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懒得拆你的台。”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枚生锈的长钉,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着。
“你是真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底细?还是说......你觉得靠你养在随身布包里的那只‘小东西’,就能保得住你?”
王婆子原本疯狂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
“你......你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捂紧了腰间那个脏兮兮的黑布包,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件事她做得极其隐秘,这小孩怎么可能知道?!
“给脸不要脸。”
言森眼神一凛,手中那枚生锈的铁钉猛地掷出!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王婆子的身体,而是对着地面上,王神婆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影子——那是对应脚心的位置。
“定!”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铁钉的三分之二都没入了泥土之中,死死钉住了影子的脚后跟。
这是一种古老的厌胜之术,俗称“定影术”。若是对付心志坚定的异人,或许只能起个扰乱作用,但对付王神婆这种本就心虚、又常年被阴气侵蚀的神棍......
效果拔群!
“啊——!!!”
王婆子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那根铁钉不是钉在影子上,而是真的钉穿了她的脚骨。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灌了千斤重的水泥,又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穿,剧痛无比,竟然真的哪怕一毫厘都动弹不得了!
“动不了了......我动不了了!救命!救命啊!”
村民们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魂都快飞了。
钉影子就能让人动不了?这......这是什么手段?!
这小孩......到底是人是鬼?!
就在言森立威镇住全场的时候,那只刚才脑袋炸开的尸狗,也终于缓过劲来了。
“吼——!!!”
它仰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这一次,啸声不再尖锐,而是低沉、浑厚,顺着地脉传导向四面八方。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言森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他猛地转头看向村口的那棵老槐树。
只见槐树周围的地面,开始像沸腾的水面一样起伏、隆起。一道道裂缝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黑色的煞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遮蔽了月光。
在那翻滚的黑气中,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接连亮起。
成群结队的尸狗,正挣扎着从地里爬出来!
言森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自家老爹,嘴角抽搐:
“爹……五百块钱是不是要少了?这特么是捅了狗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