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顿。
血衣卫首领忽然笑了。
笑声低哑,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
他抬手,指尖划过面具边缘。
咔——
面具碎裂,露出一张与白九瞳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双瞳泛金,气息残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魂力。
“属下分身,奉军师令,护主归位。”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此身本为布局南域所炼,今日归位,听候调遣。”
话音落下,他体内妖纹崩解,化作一道金线,嗖地没入楚小凡掌心。
三军哗然。
“那是……白九瞳的傀儡身?”
“他早就在布局了?”
“这楚小凡……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布好了局!”
楚小凡低头看着掌心那道金线,缓缓握紧。他知道,这具分身是白九瞳当年为掌控南域暗线所炼,本体远在妖庭,此刻借他之手完成交接,等于是把南域最后的暗棋交到了他手里。
他不是一个人在打这场仗。
他抬头,扫视三军。
十七宗修士依旧站着,没人下跪。他们被震慑,但还没信服。
统帅不是靠幻象和分身就能当的。
他得给他们一个理由——一个必须跟他走的理由。
楚小凡抬手,一把扯下阎罗假面。
面具落地,发出沉闷的响。
他站在三军面前,不再是神,不再是鬼,只是一个穿着黑袍、额间有魔纹、胸口烙着赤金印的年轻人。
“我不是神。”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我是楚小凡,南域边陲小城的混混,偷过药宗的丹,骗过散修的钱,连筑基都是靠捡漏。”
有人冷笑。
他不管,继续说:“但我比你们更怕死。我怕疼,怕黑,怕半夜醒来发现床底下有鬼。可我现在站在这儿,是因为我身后有两个人——一个为我挡过剑,一个为我烧过血。”
他撕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道镇魔印。
红光如血,映照夜空。
“这印,是用狐月儿的妖皇血脉镇的,是用洛轻雪的药炉残灵压的。它不光镇魔,还压着我的命。再过两天,它就会吸干我的阳寿。”
他环视众人:“你们信我,不是因为我装神弄鬼,而是因为——老子从来不怕掀桌子!”
他猛地抬手,指向归墟口:“幽九阴要血祭南域,要拿我的心开门。好啊!我给!但得按我的方式给!”
他声音骤冷:“我要让他以为我真要跳坑,其实我早就把坑底炸了!我要让他以为万剑归宗,其实我早就把剑阵的引子换了!你们要是不信我,那就信——我他妈从不按规矩出牌!”
三军寂静。
下一秒,血衣卫首领第一个单膝跪地,手按刀柄,低吼:“将军在上,三军听令!”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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