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底与内衬摩擦的咔哒声还在耳膜里回荡，楚小凡的额角已经渗出一层黑血。那不是伤，是魔纹在吞噬残剑碎片时溢出的杂质。他没动，也没喊疼，只是把空酒壶往腰间一塞，像是刚从烧烤摊喝完散场的社畜，随手把啤酒瓶揣进兜里。
【能量紊乱等级：橙色预警】 【建议立即剥离异种剑意，否则七日内经脉自我焚毁】 【反向激励提示：若坚持炼化，奖励翻倍，但宿主可能变成人形烟花】
“闭嘴。”楚小凡心里骂了一句，“你这系统怎么比居委会大妈还啰嗦？”
他盘膝坐下，五指按地，酒壶口对准掌心，一股淡金色的气流从壶嘴倒灌而入。系统空间被强行开启，灵力锁链哗啦啦地从虚空中甩出，缠向体内乱窜的剑意流。
可魔纹像是吃了兴奋剂，非但没被压制，反而主动撕开锁链，把碎片往深处拽。每一块残剑的意识都在尖叫，像是沉睡千年的老兵突然听见了冲锋号。
“主人……归位……”
“剑阵……重启……”
“诛仙……未灭……”
楚小凡脑袋一炸，眼前猛地一黑，再睁眼时，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深渊里。脚下是堆积如山的断剑，锈迹斑斑，却每一柄都在微微震颤。头顶没有天，只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浮着半幅残破的剑图，正缓缓转动。
“我靠，这什么沉浸式VR？”他刚想后退，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剑堆里。
叮——
一柄只剩半截的古剑插进他胸口，却没有血，只有一股冰凉的意识顺着伤口灌进来。刹那间，他“看”到了——七柄断剑插在石柱上，北斗七星的阵眼被血祭激活，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跪在中央，额间魔纹与楚小凡的一模一样。
“不是转世……是回收。”那身影开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
画面瞬间崩碎。
楚小凡猛地抽回神识，冷汗湿透后背。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 【剑心共鸣卡已启动】 【与‘残魂海’建立微弱链接】 【诛仙剑图进度：7%】
“所以……我不是被选中，是被回收的旧零件？”他咧了咧嘴，反手一掌拍在石柱上，“行啊，那我就当个不合格的报废品——专治各种不服。”
与此同时，剑冢北峰。
七名白衣使者跪在冰殿前，断剑横陈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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