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药宗岂是你能胁迫之地!”
“胁迫?”楚小凡咧嘴一笑,满是血污的脸上竟透出几分痞气,“我这不是胁迫,我这是讲道理。你们要夺炉,行啊,先问问她答不答应。”
他抬手指向药炉。
下一秒,炉身微震,碧光再起。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眉心一点朱砂,墨发如瀑,面容沉静,与冰棺中女子毫无二致。她没看任何人,只低头望着洛轻雪,指尖轻轻拂过她额间的金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太上长老瞳孔骤缩:“这……不可能!春生药炉怎会有器灵?更不可能是……她!”
狐月儿倒吸一口冷气:“她……在认主?”
白九瞳眯眼:“不,不是认主。是认血。”
楚小凡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洛轻雪袖中掉落的银针——针尾那道骨纹,正与女子眉心朱砂痣的形状,一模一样。
“所以……”他声音发紧,“你们俩,本来就是一路的?”
虚影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楚小凡脸上。她没说话,可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也有万古沉默。
楚小凡额间魔纹突然一烫,洛轻雪心口金纹也微微发亮,两道纹路在空中形成一道极淡的光丝,短暂相连,随即消散。
“原来如此。”他喃喃,“不是她护着你……是你护着她。”
药炉嗡鸣,虚影渐渐淡去,可就在彻底消失前,她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
楚小凡没看清,但系统突然插话:“她说——‘别信’。”
“别信什么?”
“你马上就会知道。”
太上长老突然大笑:“荒谬!一炉一妖一魔,竟敢在此装神弄鬼!来人,给我——”
他话没说完,楚小凡转身,残剑横在洛轻雪面前,剑脊那四个字正对着老者。
“你再说一个‘给我’。”他冷笑,“我就让这剑图在你面前炸一次,看看是你脑袋硬,还是剑图的锁链硬。”
老者闭嘴了。
密室陷入死寂。
药炉缓缓落回洛轻雪怀中,炉身温润,再无异动,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可楚小凡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被残剑刺出的伤痕,正缓缓泛起一丝幽蓝。
残剑的铭文,不知何时,又变了。
从“你已入局”,变成了——
“她未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