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年,十月十五。
秦淮河畔新落成的大明皇家储贷银行总行,今日格外热闹。
这座三层大楼远看仍是大明官署常见的重檐飞角,近处却处处透着不同。
灰白巨石砌台,正面数扇巨大的玻璃窗直落廊下,晨光一照,堂中磨石地面都泛着清亮光泽。
三楼议事厅内,梅殷居中而坐,陆承安抱着名册在旁核对。
顾延年、宋行俭、陈仁甫等江南巨商几乎到齐,只是今日没人谈布价、粮价和船期,几十张脸上尽是压不住的火气。
楼下,更停着一溜加锁银车。
朱橚进门后受了众人见礼,坐下便朝窗外瞥了一眼:“诸位这是来议事,还是准备顺手替本王把银行库房填满?”
往日最会绕弯子的顾延年,这次连客套都省了。
“殿下,外面那群和尚道士和几个书社近日骂新学骂得越来越凶。老朽等人听着听着才回过味来,他们哪里是在骂格致院,分明是在断我们的财路!”
宋行俭也沉声道:“如今各家缺的,是懂算学、机械、航海的新学人才。真让他们把新学名声砸了,往后工坊、船队靠谁撑起来?这分明是在断咱们的用人根子!”
陈仁甫更干脆,梗着脖子道:“他们靠寺产书院养门徒,咱们就出钱养新学!今后学子的教材、讲堂、束脩膏火,全由咱们来供。十年之后,看看究竟是谁门下人才更多!”
一年以前,这些人见吴王府的帖子还要猜是不是准备割肉。
如今真有人要动新法,他们却比格致院的学子还急。
朱橚看着满堂激愤,心里反倒愈发平静。
制度若只靠圣旨护着,风向一变便可能被推倒。
可一旦新学真正扎进千万人的饭碗里,围绕它生长出的利益、人才与秩序,人们自然会反过来替它争夺话语权,撑起新的社会根基。
这便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他抬手压下声音,神色从容地笑道:“银子大家先留着,今日叫诸位来,不是让你们替新学捐钱,而是让你们换一种挣法。”
梅殷随即命人展开一幅巨大的海图。
图上从江阴一路铺向南洋,更远处还标着海外港口与航线。
朱橚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第一,大明皇家储贷银行准备筹设金陵证券交易所,同时立‘股份有限责任制’。往后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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