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每写一笔,都得先稳住呼吸。
等他终于写下最后一个字,将笔送回笔山时,额角已经浮起一层薄汗。
“写完了。”
朱橚的嗓子有些发紧,手臂随之环上她的腰。
徐妙云原本只想借这份亲近哄他消气,也想把昨夜留下的账讨回来。
可真正坐进他怀中,她才发觉这人纵然被撩得落错了笔,护在她腰腹间的手仍稳稳收着力道。那份心虚渐渐减轻,羞意随之更浓,她也更不愿在此时退开。
“这便是王妃的复仇么?还有什么招数,只管使出来。”
徐妙云望着他,脸颊通红,眼底的羞意还在,偏又抬着下巴,不肯把先前那点主动收回。她指尖在他颈后轻轻收拢,唇边含着一丝逞强的魅意,呼吸也因靠得太近而微微发乱。
下一刻,她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贴近他唇边。
“昨晚殿下辛苦了,今晚换妾身来。”
话音落下,她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起初很轻,唇瓣只贴了片刻,便要退开。
朱橚刚追过去,徐妙云已经按住他的肩,学着他昨夜欺负人的法子,慢慢加深这个吻。
她羞得指尖发颤,主动权仍握得很紧。
朱橚一手护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后背,话音已经发涩:“妙云,慢些。”
徐妙云贴到他耳畔,呼吸短促,尾音轻轻散在耳侧。
“殿下昨晚欺负妾身时,可曾想过慢些?”
“妙云,你如今有孕在身……”
“妾身知道分寸,殿下只管抱紧些。”
“王妃既有吩咐,为夫哪敢不从。”
这一声应答落下,徐妙云耳根更红,贴着他的身子也更软了些。
她学着他昨夜的坏心思,每逢察觉他想反客为主,便按住他的肩,红着脸说一句“不许动”。她分明经验不足,偶尔因自己的大胆羞得伏进他怀中,缓过片刻又重新抬起脸,继续讨昨夜那笔账。
朱橚难得受她拿捏,几次想收紧手臂夺回主动,都被她红着脸按了回去。她越是羞得厉害,越不肯轻易让步,偏要把昨夜受过的欺负一点点还回来。
到后来,她自己也撑不住那份强装的从容。
眼底水意渐深,呼吸越来越乱,勾在他腿侧的足尖也失了力气。
朱橚终于将她抱起,稳稳放到书房内侧的软榻上。
“王妃方才那般威风,到了榻上便想认输了?”
徐妙云乌发散在软枕间,眼尾染着薄红,仍攥住他的衣襟将人拉近。
“债还没讨完,妾身只是换个舒坦些的地方,好继续罚殿下。”
帐幔徐徐垂落,将两人的身影收进朦胧烛色。
烛光隔着轻纱摇曳,两道原本分明的人影渐渐重合。
再往后的缱绻,尽数隐入春夜深处。
……
罗衣窸窣,乌发半散。
春风掠过新竹,细叶相摩。
帐中先有绮带松解的轻响,继而锦褥起伏,榻架随之发出断断续续的吱呀声,与紊乱的呼吸交缠在一处,渐渐盖过窗外风声。
徐妙云起初还记得要讨昨夜的债,记得让这个总爱欺负自己的坏夫君也尝一尝无处退让的滋味。她偶尔学着他说过的话,贴在耳边命他唤自己,羞意一涌上来,又把脸藏进他颈侧。
朱橚十分配合,任她发号施令,也任她把那点生疏的坏心思一一用在自己身上。
只是这场“报复”到了后半程,主次渐渐乱了。
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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