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今弟兄们都念着王妃的好。”
“王妃先前从金陵送来的棉衣、药材和伤兵的饭食章程,如今都用上了。轻伤营每日两回热汤,换药处须得通风,重伤那边另铺软垫,伤兵家眷抚恤银的名册也提前备好了。弟兄们都说,王妃人虽在金陵,心却已经跟着殿下来到了凤阳。”
“是啊殿下!王妃想得细,连夜里守伤号的人该添姜汤都写进了章程。”
“俺娘要是知道王妃连家眷都惦记着,回头怕是要在家里给王妃立长生牌。”
“前日有个弟兄疼得睡不着,喝了那碗安神汤,一觉睡到天亮,醒来还说自己梦见了回家吃饭。”
“俺们这些粗人说不出漂亮话,可谁真把咱们当人疼,咱们心里清楚。”
“往后吴王营上阵,谁敢说王妃半句不好,俺这条伤腿爬过去也要同他讲道理。”
朱橚听着众人一句接一句夸她,神情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
他已经两个多月未曾见到自己的王妃。
如今听见她的名字,听见她人未到凤阳,却已经把伤兵营的每一处都照顾到了,朱橚忽然恨不得披星戴月,快马加鞭的赶回金陵。
回去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看看孩子有没有闹她。
也看看她见到自己这身尘土,会不会先皱眉,再忍着笑替他拂去肩上的狼狈。
……
正想着,伤兵营另一头忽然传来朱樉的嚷声。
“老四,你扶人归扶人,别把人家那条伤腿当马腿拽!”
朱橚循声望去,便见朱樉、朱棡、朱棣三人正从重伤帐那边过来。
朱樉身后跟着两名亲兵,亲兵怀里抱着几包新送来的伤药。
朱棡手里拿着一份伤兵名册,正低头同医官核对各营人数。
朱棣则扶着一名崴了脚的燕王营士卒,把人稳稳送到矮凳旁坐下。
朱橚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若在从前,三位哥哥即便关心伤亡,也多半只是隔着一层亲王的身份,问过几句,便算尽了心意。
而如今,他们竟会记下伤兵姓名,问清伤势轻重,还能同士卒说两句玩笑。
凤阳习农让他们懂得了放下亲王的架子。
而这场并肩作战的演武,终于让他们真正的融入进了军伍之中。
朱樉见他看得认真,立刻横了他一眼:“老五,你那是什么眼神?本王来伤兵营很稀奇?”
朱橚拢着袖子,慢悠悠道:“二哥来这里倒不稀奇,稀奇的是你竟没把伤员骂得多伤一处。”
“朱老五,你今日拿了魁首,胆子果然肥了。”朱樉抬手就要去抓他。
朱棡在旁添了一句:“大哥若在,第一句话必定是,老五,你又欠管教了。”
朱橚一听提起朱标,顿时来了兴致。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朱标平日里端方的模样,板起脸道:“第二句话多半是,胡闹归胡闹,法子写成条陈给孤一份。”
朱棣把伤兵的脚垫稳,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第三句话,老五,少在伤兵营里添乱。”
“第四句话,这月俸禄扣一半。”朱樉立刻接上。
朱棡不紧不慢地补上:“第五句话,孤替弟妹好好管教你。”
朱橚煞有介事地点头,神情颇有几分后怕。
“大哥仁厚归仁厚,可那是朝臣们瞧见的样子。轮到咱们几个,他最会把话说得温温柔柔,却能叫人自己把罪状写满三页。”
“孤倒不知,诸位贤弟已经把孤的话都安排好了。”
伤兵营外,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
朱橚背脊一僵,三位亲王的神情同时变得十分乖觉。
朱标穿着常服从营外进来,身后只跟着两名东宫护卫。
他风尘未净,脸上却带着温润的笑意,目光在几个弟弟身上一一扫过。
“大哥!”朱橚先一步迎上去,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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