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舒服,太子脸上也未必好看。
守得太松,被几个毛头皇子攻破,往后军中说起来,便是他们这些老骨头输给了新军。
横竖都不讨好。
于是第二日一早,汤和案头便多了一摞请病的帖子。
蓝玉说自己旧伤复发,腿疼难忍。
薛显说自己头风犯了,见不得风,也见不得鼓声。
周德兴更离谱,说自己牙疼,疼得不能开口指挥。
汤和拿起那张帖子看了半天,抬头问身旁参议官:“周德兴昨日是不是还在我帐里啃了半只羊腿?”
参议官低声道:“回中山侯,江夏侯昨日带着圣旨刚到,圣旨才交到案上,人便坐到席上啃完了一只羊腿,还问伙房有没有热汤顺顺口。”
汤和:“……”
最绝的是傅友德。
他没有写自己病了。
他写的是自己夜观天象,心有所感,觉得近日不宜登城。
汤和看完,险些气笑出声。
这帮人当年打陈友谅、打张士诚、打王保保的时候,一个个恨不得把命别在裤腰上往前冲。
如今让他们守一座演武城,倒全都成了病秧子。
汤和还没来得及发火,朱标的第二封信便到了。
信不是给汤和的。
是给诸位老将的。
信封里,还夹着马皇后的一页亲笔。
马皇后的笔迹温和端正,落在纸上,却比汤和拍桌子还管用。
信中只写了几句家常话。
说诸位老兄弟为大明奔波半生,若真有病痛,不必硬撑。
她已命太医院备好药材,谁身子不适,便送回金陵,由坤宁宫亲自照看。
若病重,便请陛下恩准告老,往后安心在府中养着,不必再被军务劳神。
信声一停,帐中立刻静了。
静得仿佛马皇后本人,此刻就坐在帐中等着点名。
于是,满帐旧疾忽然都懂了事。
蓝玉的腿忽然不疼了。
薛显的头风也好了。
周德兴摸了摸腮帮子,严肃道:“牙疼这种小事,岂能耽误国事?”
傅友德沉默良久,终于把那张夜观天象的帖子收回袖中。
“某这些年看天象,看错的时候也不少。”
汤和看着这帮忽然药到病除的将军,慢悠悠的端起茶盏。
“既然诸位都好了,那明日便分守大宰府的四面城墙。”
众将齐齐看向他,眼神幽怨得像一群被太子和皇后联手卖进演武场的老马。
汤和只当没看见。
……
与此同时,四位亲王也收到了最新的演武章程。
大宰府城下,中军帐内,巨大的城郭沙盘已经重新摆好。
这一次的沙盘,比前几日更细。
城墙分作四面。
东墙外地势平缓,壕沟最浅,看着最容易展开兵力。
南墙靠近驿道,虽有木栅,却利于炮车推进。
北墙外有一片乱石滩,行军不便,但城墙低矮。
唯有西墙,背靠山势,墙高坡陡,城外还特意加了鹿角、拒马和两道土垒。
不用问,最难攻的就是西墙。
朱樉第一个指向东墙:“秦王营善冲,东面地势开阔,正合我用。”
朱棡立刻看了他一眼:“二哥前几日巷战折腾得够狠,士卒也该缓一缓,东墙这种稳妥的地方,还是交给晋王营合适。”
朱棣淡淡道:“你们只看见东墙好下手,却没想过守军也看得见。二哥一冲,三哥一压,路数都太明白,换我去,总比直愣愣撞上去强些。”
朱樉顿时不乐意:“老四,你说谁直愣愣?”
朱棣面不改色:“谁应说谁。”
朱棡则伸手按住沙盘边缘,一本正经道:“大哥常常教育我们,兄弟之间不该相争。既然东墙最易破,不如交给我,我来替诸位分忧。”
朱樉冷笑:“你那叫分忧?”
朱棡坦然:“也可以叫先登。”
三人正争得热闹,朱橚却站在沙盘另一侧,盯着西墙看了许久。
然后,他伸手一点。
“我选这里。”
帐中顿时一静。
朱樉、朱棡、朱棣三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那眼神,像是看见一只平日里只偷懒晒太阳的胖橘,忽然主动跳进水缸里要捉鱼。
朱樉皱眉道:“老五,你没看错?那是西墙。”
“我知道。”
“最难攻。”
“看出来了。”
朱棡眯起眼:“你朱老五无利不起早,你主动选最难攻的一面,其中必然有诈。”
朱棣也盯着他:“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朱橚一脸无辜:“三位哥哥误会了。弟弟只是觉得,身为大明亲王,当以难处为先,不该挑肥拣瘦。”
朱樉冷笑一声:“这话从大哥嘴里说出来,我信。”
朱棡接道:“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只想先搜你的袖子。”
朱棣淡淡补刀:“还有靴子。”
朱橚:“……”
人与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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