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强忍着不去回想那画面,咬牙道:“那牛难产,兽医偏去了外村。牛主人是个断腿的老军户,急得跪在地上磕头。我若不帮,那牛一死,他家来年便没了耕力。”
朱樉沉默片刻,端起茶盏:“敬四弟。”
朱棡也端起茶:“此等苦难,三哥服了。”
朱棣脸色更黑:“滚。”
三人刚笑了两声,朱棡忽然想起什么,又往门口瞧了一眼:“老五怎么还没到?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定远被折腾成什么样了。就他那身懒骨头,起得比鸡晚,睡得比狗早,别是扛不住,半道上哭着喊着让牛小满抬回来的吧?”
“我猜他肯定比咱们还惨。”朱樉幸灾乐祸地接茬道,“定远那地方穷,他又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指不定现在瘦得跟麻杆似的。”
朱棣也冷哼一声,揶揄道:“他在大本堂连背书都嫌累,去喂猪下田?我打赌,他如今脸绝对比三哥还黑,手上的茧子比我还厚。”
三兄弟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吴王殿下衣衫破旧、面黄肌瘦、双手粗糙如老树皮的凄惨画面。
就在这时,暖阁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悠闲,甚至透着点欠揍的熟悉嗓音。
“哟,三位哥哥好雅兴啊。门还没进呢,就听见你们在背后编排我。怎么着,非盼着弟弟我缺胳膊少腿,你们才开心?”
门帘一掀,朱标先迈了进来。
朱橚慢悠悠跟在身后,一边解下水光顺滑的大氅,一边朝几位兄长拱手,笑得春风满面。
朱樉、朱棡、朱棣三人同时抬头。
下一瞬,三人的眼睛齐齐瞪大。
只见朱橚露出一身裁剪合体的常服,面色红润,脸颊上居然还微微圆了一圈。
哪里有半点风吹日晒、吃苦受罪的凄惨模样?
这像是去下乡习农的?
分明像是去乡野小院里避寒享福的!
“我说老五。”朱樉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星子了,指着朱橚的鼻子怒道,“我们三个在乡下累得跟孙子似的,脱了一层皮!你这去了一趟定远,怎么瞧着还胖了呢?”
“就是!”朱棡也气得直跳脚,“大家都是下去体察民情的,凭什么咱们去的是‘变形记’,你小子倒像是去农庄里享福吃大户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定远背着父皇偷懒了?”
朱棣上下打量着朱橚那白净的双手,更是咬牙切齿道:“老五,你该不会是花钱雇了定远的军户替你下地,自己天天躲在屋里睡大觉吧?你这简直是弄虚作假!”
面对三位兄长狂风暴雨般的指责,朱橚丝毫不慌。
他叹了口气,走到一把空着的圈椅旁坐下,摆出了一副比窦娥还要冤枉的表情。
“三位兄长,这话可太伤弟弟的心了。我在定远,那也是每日起早贪黑,面朝黄土背朝天。不信你们去问飞熊卫的军户,谁不知道我沈百户是出了名的勤勉?我连猪圈都是亲手搭的!”
“那你这脸上的肉怎么解释?”朱棣步步紧逼。
“这怎么能叫肉呢?这是乡亲们沉甸甸的情谊啊!”
朱橚大言不惭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圆润的下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仿佛承载了太多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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