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
朱㭎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妙!老五这词虽然怪,可再贴切不过了。”
朱棣脸色发青:“所以父皇就是要一脚把咱们踹到乡下旮旯里?”
朱标温和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
朱棣痛苦地闭上了眼。
朱橚则捂住额头,生无可恋。
他后日大婚,连新婚燕尔的被窝都还没捂热,就要带着妙云去凤阳体验军户生活。
这叫什么?
洞房花烛没暖透,夫妻双双把田种。
朱㭎忽然幸灾乐祸地看向朱橚:“老五,你和弟妹这新婚日子过得倒是别致。旁人新婚是红烛软帐,蜜里调油。你倒好,红烛还没烧完,扭头就要带着王妃下乡喂猪铲粪。”
朱樉补刀:“徐家妹妹出阁前是魏国公府女诸生,出阁后是吴王妃,再过几日便要变成凤阳小农妇。”
朱棣认真道:“老五,你放心。若是不会铲粪,四哥可以教你。”
朱橚怒道:“我谢谢你啊!”
朱标看着几个弟弟吵闹,嘴角却带着笑。
他知道他们嘴上抱怨,真到了凤阳,未必就会退缩。
这些年父皇总说,皇子身在深宫,容易忘了大明从何而来。
凤阳是朱家的根,是祖宗肇基之地。
让这些亲王亲眼看看乡野,亲手摸一摸泥土,亲自尝一尝军户的苦,未必不是好事。
只是这趟凤阳之行,怕是热闹得很。
……
吵闹过后,屋中渐渐静了下来。
朱橚低头摩挲着茶盏边缘,眼神却有些发直。
就要大婚了。
这几日他一直忙着银行章程,还有凤阳演武的种种准备。
忙起来的时候,他能把一切都压在脑后,像是只要账册没有翻完、差事没有办完,婚期就还远在天边。
可今日这顿饭一吃,笑也笑过了,闹也闹过了,忽然闲下来,那件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大事,终于沉甸甸地浮了上来。
两世为人,这是他头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婚姻。
他在这大明朝翻云覆雨,面对王保保的铁骑敢算计,面对满朝文武的弹劾敢硬刚,面对父皇的藤条也敢躲到母后身后耍无赖。
可当他想到,大婚之后,那个名叫徐妙云的女诸生,就要把她的一生、她的名节、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部托付到他的手上时,他竟破天荒地生出了一股怯意。
他怕自己做不好一个丈夫。
怕自己嘴欠惹她伤心,怕自己懒散误了她的期待,怕自己在这个复杂的封建皇权体系里,护不住她想要的安稳。
他更怕有朝一日,徐妙云看着他,会失望。
朱橚难得沉默。
朱标第一个察觉到了。
“老五。”
朱橚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大哥,怎么了?”
朱标看着他:“你在怕。”
朱橚嘴角一僵。
朱㭎立刻凑过来:“怕什么?怕弟妹拜堂的时候又带剑?”
朱棣严肃道:“那确实该怕。”
朱樉瞥了他一眼:“你闭嘴。”
朱标没有笑,只温声道:“成亲之前,心中有惧,很正常。当年我大婚前夜,也在东宫坐到天亮。那时候我怕的不是礼数出错,而是怕自己这个太子做得不好,连身边的人也护不好。”
朱橚怔了怔。
朱标看向窗外昏黄的灯影。
“后来母后同我说,夫妻不是一个人撑着一片天,而是两个人一道撑。你怕辜负她,说明你珍重她。你怕做不好,说明你愿意学。只要你愿意学,这便不是坏事。”
朱樉也放下茶盏,难得正经了些。
“老五,我当初册封邓氏入府时,也慌过。不是怕她,是怕我这个秦王府给不了她该有的体面。后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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