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局是不是你设的鸿门宴?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弥天大祸,不敢跟父皇说,所以把大哥搬出来镇场子?”
朱棣更直接:“你犯事了?想要拉我们三个垫背?”
朱橚拍案而起,满脸悲愤。
“我是那种人吗?今日是我婚前最后一次与诸位兄长在太白楼聚一聚,我心里感念兄弟情深,特意请大哥一起来见证咱们大本堂F4的情谊。你们……你们竟这般揣测我!寒心!真是太寒心了!”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简直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朱标在旁慢悠悠落座,开口附和道:“他方才在东宫也是这么说的。”
三人目光齐齐投向朱标。
朱标温声补了一句:“不过他说这话之前,先问了我一句,若他成亲后被王妃管得出不了门,东宫能不能给他开个后门,让他偶尔找借口出来吃顿八宝鸭子。”
朱橚大惊:“大哥!你怎么能把兄弟之间的私密话说出来!说好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呢!”
朱㭎当即大笑,笑得险些把茶喷了出来。
“好啊老五!我方才说的‘奉王妃命’那块牌子还没给你挂上呢,你小子就已经开始在东宫墙根底下打洞了!”
朱樉抱着胳膊,幸灾乐祸道:“老五,你这还没拜堂呢,就开始给自己留逃生路了?”
朱棣嘴角也压不住:“不愧是你。”
有了这一遭,方才那点因朱标到来而生出的拘谨,顿时散了大半。
兄弟四个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互相挖坑的德行。
朱标坐在主位上,静静看着几个弟弟重新吵闹起来,眼底渐渐浮出些温暖的笑意。
这是朱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融入他们这个小团伙的聚会。
从前大本堂散学,几个人隔三差五就往这里钻。
老二嫌酒淡,老三嫌曲俗,老四嫌鸭子不够分,老五嫌下午还要回宫读书。
那时候他们年少,满心只想着如何逃课、如何躲宋濂、如何在父皇发现前把嘴角的油擦干净。
而他这个太子,总是那个站在皇城门口,等着给他们收拾烂摊子、掩护他们回宫的大家长。
可如今,时光荏苒,早已大不一样了。
老二已为秦王,老三已为晋王,老四渐渐有了边将的沉稳。
老五更是在赤勒川上走过生死,转眼便要成家。
朱标心中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他这个太子,平日里像兄长,更像半个父亲。
弟弟们敬他、怕他、依赖他,却极少有像今天这样,用一种纯粹的兄弟情谊,硬生生将他拉进他们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圈子里。
他知道五弟今日非要拉他来的用意。
因为过了这场大婚,便是凤阳演武。
等演武一结束,老二、老三、老四,甚至包括老五自己,便都要相继离京,去往各自的封地就藩。
大明初定,九边需要亲王镇守。
这一去,山高水长,天各一方。
今日这顿八宝鸭子,或许是他们兄弟这辈子最后一次能够这样毫无顾忌、没有君臣之分、只论兄弟长幼的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