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了心虚。
他的右腿微微有些跛,走路的时候不太自然地偏着身子,显然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就在他第七次从廊柱后面缩回脑袋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岳父大人,您这是在跟谁躲猫猫呢?”
朱橚从院门处拐进来,见到这番景象,笑着上前拱了拱手。
徐达猛地转过身来,见是女婿,那张苦了一早上的脸瞬间舒展开来,绽开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喜。
“贤婿!你可算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那急切的劲头简直要把朱橚拉过来抱住。
朱橚上下打量了岳父一眼,目光在他按着腰侧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又瞟了瞟他那副做贼心虚的神态,心中顿时冒出了个大胆的猜测。
“岳父,您这鬼鬼祟祟的模样……该不会是瞒着妙云,在外面给她添了个弟弟吧?”
“添什么弟弟!”徐达差点跳起来,又怕动静太大引来绣楼那边的注意,赶忙压住了声量,龇牙咧嘴地瞪着这位活宝女婿,“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夫是那种人吗!”
“那您这副做贼心虚的架势……”
徐达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绣楼那边的丫鬟经过,这才拽着朱橚的袖子往回廊深处走了几步。
“是腿。”
“腿怎么了?”
“动了刀子。”
朱橚的脸色变了。
“您说什么?”
徐达抬起右腿,将裤管往上撂了两寸,露出大腿外侧缠着的几层棉纱绷带。
绷带扎得松散凌乱,显然没有人悉心在照料。
朱橚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处包扎,又伸手轻轻按了按周围的肌肉组织,感受着弹性与温度。
“这是……阔筋膜取材的切口?”
“对,就是你说的那个……人肉补丁。”徐达说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一个月前做的,戴医师主刀,刘二虎的人在外面守着,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时辰。”
朱橚站起身来,眉头拧在了一处。
他本来的计划,是等赤勒川凯旋之后的外科经验充分整理完毕,等格致院的无菌手术间完成第三轮改造与验证,等各项术前准备万全之后,才给徐达安排这场手术。
他跟妙云也提过,以当前的条件来做,术后感染的风险依然不小,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没想到这位老丈人胆子比他还大,趁着自家闺女忙婚事的当口,偷偷把刀给开了。
“岳父,您这胆子也忒大了。戴医师那边的无菌流程走全了没有?术后的伤口冲洗和引流是按哪个方案来的?”
“都按你当初说的那套章程来的,戴医师心细得很,每一步都没有马虎。”徐达连连点头,语气中却掩不住得意,“你瞧瞧,旬月过去了,伤口长得好得很,连发热都没有过,戴医师说再养半个月便能骑马了。”
朱橚探了探周围淋巴结的情况,确认没有红肿发炎的迹象,绷紧的眉头这才松了些许。
“那妙云是怎么发现的?”
徐达的脸色又苦了下来。
“昨夜换药的时候,老夫本来是等她歇下了才让人来的。谁知她偏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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