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哼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办?让他们都别学汉字了?”
“恰恰相反。”朱橚笑了笑,说道:“让他们都来学汉字。都来用,用得越深,绑得越紧。儿臣有个法子,能让这些使臣不但心甘情愿的回去,还觉得大明待他们厚恩如山……”
他说到这儿,忽然顿住了。
朱元璋等了片刻:“还觉得什么?说完。”
朱橚斟酌了一下措辞,方才道:“还觉得……与大明亲近是他们占了便宜。”
“你原本想说什么?”朱标问。
“原本想说让他们被卖了,还得替咱们数钱,但这话太难听了,儿臣收回去。”
朱标嘴角微动,别开了脸,拿起茶盏挡住了半张脸。
朱元璋瞪着他:“你小子就是嘴欠。具体怎么做?”
“这套法子牵涉的东西不少,等明日儿臣把方略拟好了再呈给父皇过目。”朱橚拱手道,“眼下父皇只需知道,使臣那边,三日之内可以解决。”
朱元璋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眉头拧了起来,但看了看他怀中那本账册,终究没追问,摆了摆手示意他说下一个。
“第二处麻烦,国子监的学潮。”
朱橚的语气沉下来,但并没有沉太多。
“张熙那群人堵了王府大半日,喊的口号越来越整齐,条幅也越拉越长。起先是国子监的生员,后来府学的、各地赶考的举子都跟着凑了进去,到下午已经近千人。”
他顿了一顿,说道:“这帮人读书读得多,嘴皮子比刀子还利,真要跟他们对骂,朝廷派十个御史去都不够用。”
朱元璋道:“所以呢?”
“所以不能跟他们讲道理。道理越讲,他们越觉得朝廷心虚,因此得想其他的法子。学生的舆论,士林在控,但士林控不了另外一群人。”
“谁?”
“学生的爹娘。”
朱元璋愣了一下。
朱标也看了过来。
朱橚道:“儿臣今日去报馆,就是为了安排这件事。《金陵辣晚报》办了一个多月,在百姓中已经有了根基。学生堵得了王府的门,堵不了满城百姓的嘴。士林能替杨孟载喊冤,但百姓未必肯替通倭的逆贼说话。”
他看向朱标,又看向朱元璋,说道:“我们就用他们的法子来对付他们,用舆情来对付舆情。”
“具体怎么操作?”朱标问。
“明日见分晓。”朱橚又卖了个关子,“报馆那边已经在排版了。”
朱元璋的耐性显然快要见底了,藤条旁边的手指敲了敲案面,冷声道:“你今日进宫,就是来跟咱说明日见分晓的?”
朱橚瞧见老爹的手已经快摸上了案角的藤条,立刻提高了声音:“第三处麻烦最棘手!儿臣必须仔细说一说!”
朱元璋那只手顿在了原处,没再往旁伸。
朱橚在心中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正色道:“午门外伏阙的五十七名文官,这群人跟学生不同。他们是朝廷命官,有品有衔,跪在午门外叩阙谏诤,历朝历代都有先例,硬来不行。”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说道:“这帮人咱先晾着,急也急不来,你接着说。”
“父皇英明,晾着就对了。”朱橚拱了拱手,话锋一转,“但晾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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