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敌对行为。且此二人所持国书,出自怀良之手,怀良不过是南朝割据九州的征西将军,并非东瀛国主,他窃用国王名义骗取大明册封,如瑶等人的使臣身份本就是伪造的。大明破的不是使馆的门,破的是冒名行骗的刺客的巢穴,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陈伯适拱手道:“太子殿下所言,臣能理解。只是各国使臣心中仍有疑虑,将来若再有类似争端,大明是否仍会不经知会便直接动兵?”
朱标笑了笑:“陈使臣多虑了。各藩属国与大明世代修好,遣使入贡,大明从未亏待过任何一位恭顺的使臣。如瑶之事,是因为他以伪造的身份做了使臣不该做的事,才落得这般下场。各位手持的国书皆是真凭实据,代表的是各国国主的意志,与怀良那等冒名之辈全然不同。使馆的门,永远为各位敞开,这一点,本宫可以代父皇给各位一个承诺。”
话说到这份上,多数使臣的面色都缓和了下来。
唯有金允植和陈伯适对视了一眼,欠身谢过,却没有再追问。
朱标从鸿胪寺出来的时候,步子比进去时慢了许多。
二十三国联名施压,这在大明建国以来还是头一遭。
怀良冒名骗取册封的事,他方才已经当众揭穿了,道理全在大明这边。
可道理归道理,各藩属国怕的不是道理,怕的是大明开了这个先例之后,下一次破门闯入的,会不会是他们自己的使馆。
五弟在东瀛使馆那一刀砍得痛快,可痛快之后留下的这摊子事,眼下全压到了他朱标的肩上。
……
午门。
大日头底下,五十七名文官跪在午门外的砖地上。
为首的是画舫案后残存的东南籍文官,翰林院编修方希直、御史台侍御史何子清、户部员外郎沈守谦,三人跪在最前面,身后是各部的中低品官员。
他们跪了将近两个时辰了,砖地被日头晒得滚烫,五十七个人的官袍后背全湿透了,汗珠从额角滚落,滴在砖缝中。
杜安道站在午门内侧的阴凉处,隔着门缝往外看。
群臣伏阙谏诤,要求废除锦衣卫。
大明开国至今,头一回出现这种事。
他让手下的太监搬了几桶凉茶出去,又备了些湿手巾,嘱咐道:“看着那些跪的臣子,有谁扛不住要晕倒了,赶紧扶到阴凉处歇着,灌两口水。别真让人倒在午门外面,恶了吴王殿下的名声。”
太监们领命去了。
杜安道转身往御书房走,心中盘算着如何措辞,把外面的情形禀报给陛下。
三面围攻。
学潮堵了吴王府的门,藩属国堵了鸿胪寺的门,文官堵了午门。
三路人马各有各的诉求,可矛头指的全是同一个方向。
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