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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燧发枪首役,自由射击的游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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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头目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反驳。

    卞元亨说的道理很直白。

    进,还有一线生机。

    退,死路一条。

    张辰保咬了咬牙。

    “那就打。把铁炮全推上去,碗口铳也架起来,先轰开村墙,再往里冲。”

    ……

    山坳中的村寨叫枫溪村。

    村子依山而建,南面是进村的土路,东西两侧是缓坡,北面靠着山壁。

    村中有五百余户人家,石砌的院墙和夯土的屋舍错落排布。

    村民在两日前便被清空了。

    衙役挨家挨户敲门,说山中有匪患,官府要剿,让各户收拾细软到山下的镇子上暂住,吃住全由衙门包了。

    走得急的连灶台上的锅都没来得及端,院子里还晾着没收的衣裳。

    盛庸带着留守的四十二名教导总队弟兄,已经在村中布置了半个时辰。

    村口的矮墙上堆了沙袋,几处制高点的屋顶上架着燧发枪手,铳口对着村外那条唯一的进村土路。

    陈小业坐在村口矮墙后面的木凳上,折上巾已经摘了,常服外面套上了棉甲,腰间别着那柄从赤勒川带回来的短匕。

    他不再是替身了。

    从马车中下来的那刻起,他便又变回了陈小业,小旗出身的教导总队老兵。

    陈小业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层鼓鼓囊囊的棉甲,伸手按了按,厚实得连弯腰都费劲。

    这是宝源局赶制的新甲胄。

    殿下说这种棉甲能防铳子,十几层棉布压实了将铁片裹在中间,火铳铅丸打上去,力道会被棉层逐层卸掉,嵌在甲中出不来。

    能不能真防住铳子,他不清楚,也不想拿自己的胸膛去验证。

    牛小满带着最后一批骚扰小队撤进了村中,满头是汗,铳管还烫着。

    “报告,外围的弟兄全部撤回,敌军主力距村口约四百步,正在集结。”

    盛庸站在村口的矮墙后面,朝南面的土路望了一眼。

    四百步外的山道拐弯处,黑压压的人影正从林中涌出来,在开阔地上重新列队。

    队列的后方,刺客的铁炮和碗口铳从山道上往前推。

    盛庸没有慌。

    一切都在殿下的计划之中。

    他要做的,是让对面那三千号人全部涌进这条土路,涌进这座山坳,涌进这个三面环山的口袋。

    “传令兄弟们,将敌人放到百步再打。”盛庸朝身边的传令兵吩咐道。

    刺客的先头队伍摸了上来。

    百二十步。

    百步。

    敌人在试探。

    前排举着木盾,弓着腰往前蹭,后排跟着,队形散得很开。

    百步的距离上,村口矮墙后面的燧发枪手同时开火。

    排枪齐射。

    铅丸密密麻麻地泼向了百步外那条土路上的先头队伍。

    前排的木盾被铅丸打得碎屑横飞,盾后的人被铅丸贯穿了木板之后余力未尽地钉在了身上,惨叫声和倒地声搅成了一片。

    第二排紧跟着装填、击发。

    第三排再跟上。

    三轮齐射之后,土路上的先头队伍丢下了三十多具尸体和五十多个伤员,余下的人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四百步外的山道拐弯处。

    麻九贵缩在拐弯处的石壁后面,满身是土,耳朵嗡嗡响。

    方才冲在前面的那个弟兄,被铅丸打中了面颊,铅丸从左腮钻进去,从右腮后方穿了出来,满嘴的血和碎牙喷了他半身。

    那人捂着脸倒在地上,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来,染红了整片夯土路面。

    麻九贵攥着武士刀的手在抖。

    从进山到现在,他身边换了三拨人,头一拨死了大半,第二拨伤了小半,如今这拨弟兄缩在石壁后面,谁都不肯先探头。

    海上的风浪再大,好歹能看见浪从哪个方向来。

    可此刻他提着刀站在山道上,浑身的力气没处使,铅丸却从看不见的地方飞过来,打中谁全凭天意。

    身后传来了车轮碾过土路的沉闷声响。

    铁炮和碗口铳被推了上来。

    炮手们正在架设炮位,炮口对准了村口那道矮墙。

    张辰保站在炮位后方,面色铁青。

    “装填!先把那道矮墙轰碎了!”

    引药填入火门,火绳点燃。

    铁炮的轰鸣从山道上炸了开来,实心铁弹朝着三百步外的村口矮墙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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