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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乃木希典的噩梦,空爆开花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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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飞出去就炸了。这层树脂膜的作用,是将出膛时的冲击与弹体中的火药彻底隔绝,确保引爆只由引信来控制。”

    朱橚心中翻过了这项发明的前世今生。

    空爆榴霰弹的原理,最早由英国炮兵中尉“施拉普内尔”在1784年提出。

    此人的构想极为精妙,以至于后世英语中直接用他的姓氏“Shrapnel”来命名这种弹药,成了弹片与破片的通用词。

    传统的葡萄霰弹只能在炮口前方300米内杀伤,因为黑火药的爆炸威力不足以将弹片推到更远处。

    施拉普内尔反其道而行,让炮膛的膛压替弹丸加速,铅丸裹在弹壳中随炮弹飞行,抵达目标上空后再由引信引爆炸开,铅丸便带着炮弹飞行时积蓄的动能散射而下。

    如此简单的思路转换,将霰弹的杀伤距离从300米推到了1100米。

    可这项发明从提出到真正可靠,足足卡了六十八年。

    问题出在炮弹出膛的瞬间。

    火药与铅丸紧挨着,膛压的剧烈震荡会让火药提前殉爆,炮弹在半空中过早炸开,铅丸落在己方阵线上。

    拿破仑战争期间,英军虽已在局部战场尝试使用,但其不可靠的特性,各部队对这种炮弹信心不足。

    直到1852年,英国皇家兵工厂的“博克瑟”,用树脂隔膜将弹头与炸药彻底分隔,这才从根本上解决了殉爆的顽疾。

    此后的战场上,榴霰弹成了骑兵与密集步兵的噩梦。

    日俄战争中,乃木希典的步兵以“猪突战术”的密集队形冲击203高地,俄军的榴霰弹在冲锋队列头顶上炸开,弹丸如暴雨倾盆,整连整营的士兵在冲锋途中成片倒下,尸体铺满了山坡,后续梯队踩着同袍的遗体继续往上冲,迎接他们的又是下波空爆。

    那时候的高爆炸药虽已问世,可榴霰弹的杀伤原理与炸药的威力无关,它靠的是炮膛赋予弹丸的初速度,弹丸在空中炸散之后,携带着出膛时的惯性砸向地面,黑火药提供的那点爆炸力只需要将铁壳崩开、把弹丸撒出去便够了,换成大明现有的黑火药,效果上也十分显著。

    眼下大明要复刻这项技术,并不需要硝化棉、苦味酸或机械引信之类的前置工艺。

    薄壁铁球壳、铅丸、黑火药、刻度木管引信、树脂隔膜,每样东西都在宝源局现有的铸造能力范围之内。

    左边是1784年款,右边是1852年款(有隔膜)

    “装填,目标区八百步,引信截至第三刻度。”

    炮长接过那枚榴霰弹,用小刀沿着木管引信的第三道刻痕切断多余的部分,将弹丸塞入炮膛。

    装填完毕,炮长回头看了朱橚。

    朱橚朝他点了下头。

    “放。”

    轰。

    六斤炮再次后坐,炮弹拖着淡淡的烟痕飞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追着那条烟痕,看着它越过靶区上空。

    然后,在八百步外约莫两丈高的位置,那枚铁球炸了。

    黄色的烟团在半空中猛地胀开,紧跟着碎裂成漫天飞散的铅丸,以炸点为圆心向下倾泻。

    靶区中立着三排草人靶,每排十具,草人身上裹着薄铁皮用以模拟甲胄。

    铅丸落下的声音密得连成了片,草人靶区腾起了大蓬的草屑和碎铁皮。

    侍卫跑去清点。

    回来的时候,那名侍卫的脸色发白。

    “禀陛下,三十具草人靶,中弹二十六具,其中十九具的铁皮被击穿。”

    校场上没人说话。

    徐达最先开口,他的目光从炮口移到远处那片狼藉的靶区,又移回朱橚的脸上。

    “八百步外,空中炸开,覆盖数十步的范围,步兵密集阵列遇上这种炮弹,根本无处躲避。骑兵冲锋更不必说,百骑并进的锋线宽不过三四十步,恰好落在这炮弹的杀伤范围之内。”

    他停了停,又补了句。

    “若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户,给他们三个月的操练时间,装填击发的流程也足够上阵了。此前殿下推行军户改革,要用募兵和征兵替代世袭的卫所军户,我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的。卫所老兵的优势在于多年操练积攒下来的弓马功底,不是短期募集的新兵可比。如今看了这批军械,我才明白,殿下主张改革的底气,便是来自这些东西。有了六斤炮和榴霰弹,训练的门槛降了下来,三个月的新兵,配上这套火器和操典,足以在战场上站稳脚跟。”

    李文忠点头附和:“大将军说得在理。军械的差距摆在这里,再精锐的弓骑兵,冲进八百步便是死地,根本挨不到近身搏杀的距离。”

    朱元璋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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