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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金屋藏娇旧典,绣楼藏郎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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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脸正经地说道:

    “小姐您也得爱惜自个的身子,莫要夜夜熬到三更天陪着某位殿下说体己话,您瞧您这些日子脸色都薄了一层,回头让皇后娘娘瞧出端倪,问起来可不好交代。还有那位殿下的身子骨才将将养利索,您也得劝着他些,切莫得寸进尺,为了贪那一口温柔夜里折腾得您起不来床,被夫人瞧出端倪可就不好交代了。”

    徐妙云抬手便朝她的肩头拧了过去。

    “你这丫头,嘴上越发没把门的了,等回头我把你许配给后院那个养马的小厮,看你还敢不敢编排我。”

    团香嗷的一声跳开了。

    “哎哟小姐轻点,后院养马的那个张三脸上有麻子,奴婢宁可一辈子伺候小姐也不嫁他。”

    “那还不快下去守着。”

    团香脖子缩了缩,嘻嘻地笑着蹿出了屋门,临走还拽下一句。

    “奴婢这就去守门,小姐您和那位玉郎殿下慢慢说话,奴婢绝不偷听。”

    门帘落下去的时候,徐妙云听见外头那丫头还在笑。

    ……

    徐妙云缓了缓脸颊上的神色。

    这才走到屋角那只齐人高的紫檀立柜前,伸手叩了叩柜门。

    “出来吧。”

    柜门裂开的瞬息,一道人影从里头闪了出来。

    先是胳膊撑着柜沿挣了挣,接着便是费劲地将长腿跨过柜门的木槛,整个人跌跌撞撞地从狭窄的柜子里头挪了出来。

    朱橚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扶着腰呲牙。

    “妙云,下回给我换个能藏人的柜子,这个破柜子蜷得我腰都要折成两截了,骨头缝里全是响动。明日你便让木匠重新打一口,要那种里头能搁个小杌子的,我蹲也蹲得舒坦些。”

    他抻了抻胳膊,又抖了抖袖口。

    “还有你搁在柜子里头那一小碟薰香也真是要命,兰片混着檀粉,呛得我差点在里头打了个喷嚏。方才岳父大人在楼下问话的时候,我憋着一口气不敢出声,眼泪都快憋下来了,这要是没忍住整出点动静来,今夜我便要被岳父大人拖去后院的汤池子里头泡澡了。”

    徐妙云转过身来看他这副狼狈模样,娇嗔地哼了一声。

    “殿下嫌弃这柜子,那便好办,下回殿下来了,我便让殿下藏到床底下去,床底下既不呛鼻,也没有那一碟兰片香。只是床板底下积了些灰,殿下身上那件绣金的直裰,恐怕就得沾一层。到时候再来瞧瞧殿下,看还有没有这许多闲话要讲。”

    朱橚听到这话,立刻换了副嘴脸,凑到她跟前赔笑。

    “我家妙云嘴上说得狠,心里头哪里舍得让我去趴床底那等污糟地方。妙云平日里连团香扫地扫得不干净都要念叨两句的,怎么可能真让我这做夫君的去蹭一身灰。方才那一句分明是反话,话里头裹着三分嗔怪七分疼惜,我这做夫君的,听不懂旁人的话,还听不懂自家媳妇的话吗?”

    他一边说一边往她跟前又凑了半步。

    “再说这口柜子,初进来的时候是窄了些,可窝着窝着便品出滋味来了。里头每一寸木料都染着妙云平日里熏衣裳的那一缕幽兰香,我把鼻子贴在柜板上吸一口,五脏六腑都是甜的。莫说是再窝半个时辰,便是让我在里头窝上一整夜,只要熏的是妙云的香,我也情愿得紧,做梦都能笑醒。”

    徐妙云被他这番贫嘴薄舌的言语撩拨得眼波微转,唇角压了又压,到底没能压住那一丝笑意。

    她胸口随着一口轻轻叹出的气息微微起伏,将藕荷色薄衫前襟上几粒细巧的盘扣撑得微微发紧。

    “殿下近些日子夜夜翻墙钻柜子,嘴上的这些话也是一夜比一夜更不知检点。前日里说什么妙云的影子映在窗纱上像画里头走出来的,昨日里又说什么闻着我发间的香能抵十副安神的方子,今日倒好,连这柜子里头的木头板子都能被殿下说出花来。”

    徐妙云佯装嗔怪地瞪他一眼,那汪眸子里头的恼意是装出来的,藏在眸底的笑意却是真的。

    “我瞧着殿下这张嘴再这般惯下去,迟早要被我拿针线缝上几针才能消停。”

    话虽这般说,她自己却先败下阵来,偏过头去避开他那灼灼的目光。

    就是这么偏头的工夫,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他衣襟的下摆,骤然定在了那一处。

    那一处挂着一抹极浅的湖色。

    是一片极薄的软绡,淡粉的底子上绣着几枝小小的栀子花,料子细得能透光,显然不是男子穿戴的物件。

    那是她前日里换洗下来的衷里衣,搁在妆台旁边的竹篮里头还没来得及收,方才他从柜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大约是被柜门带着,不知怎的缠在了他的蹀躞带上。

    徐妙云的脸色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伸手便往他腰间一抄。

    那一手又快又准,还没等朱橚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一抹湖色的薄绡已经被她攥在了掌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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