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里,告慰那五位惨死的使臣在天之灵,也替东南沿海千千万万被倭寇残害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
殿中安静了一阵。
朱元璋盯着自己这个儿子看了许久。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他也是这般口气,说要打陈友谅,说要打张士诚,说要打大都,满帐的将领都说他疯了,他便一个一个地打给他们看。
可他那时候打的是陆上的仗,脚踩着实地,心里踏实。
海上的事,他没有底。
朱标站在旁边,嘴上没有反对,可眉宇间的忧色压了好几层。
他担心的不是弟弟的志向太大,而是弟弟嫌自己的命太硬。
赤勒川差点没回来,这又要往海上跑。
他原以为赤勒川一役之后,这小子会消停一阵子,毕竟伤都没养利索,老老实实地待在金陵城里养几年再说。
没想到人刚醒过来,嘴里便是跨海灭国的话。
“行,这事咱准了,五护卫的事你放手去练,水师的筹建回头跟兵部和汤和商量着办。”
他拍了一下桌面,将奏疏重新卷好。
“不过你给咱记着,身子没养好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朱橚笑着应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种子已经埋下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马皇后从后殿转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绛紫的常服,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累丝的凤钗,是逢年过节才肯拿出来戴的那支。
朱橚抬眼看过去,心里头微微一松。
母亲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眼底的青色褪了大半,面颊上也重新有了血色,走路的步子稳稳当当的,不像前阵子那般虚浮。
大约是这些天自己醒了,北疆的仗也打完了,压在心头的那些东西一桩一桩地卸了下来,人便跟着缓过劲了。
马皇后在主位旁边坐下,目光在父子三人脸上转了一圈,笑了笑。
“聊什么呢,一个个板着脸,中秋佳节,怎么跟上朝似的?”
朱元璋将桌上那份奏疏随手匿了过去,扣在碟子底下。
“没聊什么,说几句闲话。”
马皇后瞥了一眼那份被扣住的奏疏,没有追问。
她朝朱橚招了招手。
“橚儿,过来坐娘旁边。你大病初愈,今日中秋,娘特意做了你惦记的红烧肘子,还有糖醋排骨和酸菜鱼,你先跟娘说说,除了这些还想吃什么,趁着还没开席,让膳房加几个菜。”
听闻此言,朱橚心里早已口津潺潺,馋得不行。
可脸上的表情立刻切换成了一副虚弱的模样,声音也跟着绵了下来。
他眉头微蹙,右手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娘,儿子今日不太有胃口,方才在格致院走了一趟,身子乏得厉害,大约是病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虚弱,面上的神色也跟着暗淡了下来。
马皇后的笑容立刻收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怎么回事?可是走累了?还是方才吹了风?我让戴先生过来瞧瞧。”
朱标也搁下了茶盏,目光关切地看过来。
这时候常穆英端着一碟切好的月饼从侧门走了进来。
她一眼便看见了朱橚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
“母后,您别被他糊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