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朱橚面前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
“姐夫,姐夫。”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替太子殿下干一些脏活了。什么刺杀暗算,只要能替你报仇的事,我全干了,到时候姐夫你在地底下别怪我手段脏就行。”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侧过身来朝后面的徐妙云招了招手。
“姐,你也在啊。”
徐妙云站在几步之外,目光扫了弟弟一眼。
冷冷的一眼,从头扫到脚,再从脚扫到头,然后别过了脸去。
一个字都没给他。
徐允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讨好的笑容挂了个寂寞。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朝朱橚嘟囔了一句:“姐夫,我姐她还在跟我冷战呢,都这么些天了还没消气,你帮我说两句好话行不行?”
朱橚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
“允恭,辛苦你了。”
徐允恭愣住了。
他等着那句惯常的“小舅子自求多福吧”。
等着朱橚嬉皮笑脸地拿他和姐姐的冷战开涮,等着那个满嘴浑话、插科打诨、什么场面都能用三句歪理搅成一锅粥的姐夫。
可什么都没等到。
朱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目光和徐允恭碰在了一处。
两个人的眼底映着同一层忧虑。
这个朱橚,和他们曾经认识的,不太一样。
朱橚的目光越过二人的肩头,看见了坟前站着的另外三个人。
朱能,王五七,张老八。
当初朱五郎时期,同一小旗的弟兄。
如今站在这里的,只剩了四个。
三个人看见他走过来,都向他点了点头。
“朱五哥。”王五七声音哑得厉害,“二狗哥没等到你,他先走了。”
朱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到坟前,在赵二狗的墓碑前站定。
【赤勒川忠烈赵二狗之墓】
碑上的字是朱棣写的,他认得四哥的笔迹,横平竖直,一笔一划都带着行伍里的刚硬。
碑文的下方刻着一行小字:洪武九年殁于赤勒川,享年十九。
朱橚在坟前蹲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碑面上的字,指腹从“赵二狗”三个字上面一笔一笔地划过去。
“二狗,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风一过便散了。
阿秀跪在旁边,将手里烧到一半的纸钱又续了几张,火苗在山风的吹拂下摇了摇。
朱橚看着那堆纸灰,胸口里头那些攒了一下午的东西全涌了上来。
十七户人家,十七面白幡,十七座灵堂。
那些跪在灵位前的女人和孩子的脸,一张一张地在他脑子里翻过去。
余满仓家的余小鱼,十六岁,被族人欺负到差点连姥姥的棺材本都搭进去。
还有方才路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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