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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失约这笔账,留着他回金陵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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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口答应过遇险则避,白纸黑字不如当面承诺,当面承诺他倒好,转头便拿自己的命去赌。这条,罚他回金陵后亲手在魏国公府的正堂里写一份认错书,落款盖上吴王府的私印,装裱好了挂在她的闺房里,往后但凡再犯,她便指着那幅字让他自己看。

    第二条,报喜不报忧,串通徐允恭联手骗她,罚抄她亲手批注的那本《北地风物志》,连注释带正文,一个字不许落。她那本批注写了多少蝇头小楷他是见过的,够他伏案磨上十天半月,抄不完不许上床睡觉。

    第三条,往后出门,但凡涉及刀兵凶险之事,须得提前修书知会她,信上要写明去何处、领多少兵、几时出发、几时归来,她批了“准”字方许动身。这条比前两条都要紧,须得他当着父亲的面立下字据,请父亲做个见证人,他日若有违背,便由父亲代她行家法,用魏国公府正堂上那柄徐家祖传的铜戒尺,打他掌心,左右各十,概不赊免。

    清单拟到第三条的时候,她的眼眶已经有些发热了。

    罢了,且容他先全须全尾地回来。

    往后的账目,一笔一笔地慢慢清算便是。

    可账是账,担忧是担忧,两样东西搅在一处,便成了她茶饭不思、夜不成寐的模样。

    徐妙云捏着那碗绿豆汤的碗沿,眉间的郁色又浓了几分。

    昨夜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到了寅时前后,半梦半醒之间,胸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那一瞬的心悸来得毫无征兆,剧烈得她整个人从枕上弹了起来,冷汗浸透了中衣的后背。

    她坐在床上缓了很久,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可再也睡不着了。

    还有母后。

    四天前听闻母后病倒了,她去坤宁宫请安。

    母后的脸色很差,唇上没有血色,说话的时候气息都比平日短了几分。

    太医说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

    母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没什么大碍,歇几日便好了。

    可她总觉得母后的眼神里藏着什么。

    那种看着她时欲言又止的神色,像是有满腹的话想说,最后又咽了回去。

    昨日再去时,母后的气色已经好多了,大约是首战的捷报传来,心里头的石头落了一半,人也跟着松快了些。

    只是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始终梗在徐妙云的心头,挥之不去。

    “大小姐,福寿叔在外头候着呢,说是又有人来送礼了。”

    贴身丫鬟团香端着一碟新切的瓜果走进来,顺手将那碗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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