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下盛庸,不知殿下尊颜,此前多有冒犯。”
朱橚把手铳往桌上一搁,上前一把将盛庸拽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拜来拜去的,盛兄弟,你也别哆嗦了,本王又不吃人。”
这般没架子的亲王,倒是让傅友德眼中的多了几分意外。
徐达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桌上那杆火铳上。
他拿起来掂了掂,随即眼前一亮:
“在木柄后方加了矛刃,这倒是个巧思。以往火铳手放完枪,便成了待宰的羔羊,有了这东西,关键时刻还能当长枪使,结阵自保倒是多了几分底气。”
傅友德也是行家,看了一眼便点头认可:
“确实实用,但若仅仅如此,恐怕还不足以扭转战局。若是骑兵冲锋,这火铳也就来得及放一轮,之后便是近身肉搏,这点改动,杯水车薪。”
徐达看着朱橚那一脸自信的模样,问道:
“你小子说的改动,不仅是这就加个矛头吧?”
“自然不是。”
朱橚站起身,对着帐外摆了摆手:
“两位将军请移步演武场,东西我已经让工匠营改好了,看看我给那王保保准备了什么大餐。”
……
应昌演武场。
数十步外竖起了几排厚实的木靶。
朱橚站在摆满瓶瓶罐罐的长桌前,看着面前这两位大明军神,侃侃而谈:
“要想车营配合步骑兵野战,咱们得变一变思路,否则车营依旧只能做辎重兵,跟不上战场的变化。”
“战场是活的,鞑子也是活的。主力会战中,要求车营不断的移动制造战机,根本没有时间给咱们从容布置拒马铁蒺藜和地雷。这就意味着,咱们必须削弱战车的被动防御,转而增强单兵的火力投射。”
“最好的防守,就是让敌人在冲到咱们面前之前,先死绝了。”
他随手拿起一杆洪武手铳。
按照洪武军制,凡军一百户,配手铳十,刀牌二十,弓箭三十,长枪四十。
火铳手在军中占比不过一成。
这种口径二寸二分、炮膛长一尺的火器,虽然威力不错,但有个致命的缺陷——射程。
其有效杀伤距离不过二三十步,而这恰恰是蒙古骑弓的必杀范围。
火铳手往往还没点火,就已经被对面的骑射手射成了刺猬。
“要想压制骑兵,火铳的射程必须超过骑弓,至少要达到四十步以上,甚至五十步以上,且装填速度必须快过骑兵冲锋的间隙,形成弹幕压制。”
朱橚从桌上抓起一把黑色的粉末,摊开手掌递到二人面前:
“这第一样宝贝,便是这火药。”
徐达和傅友德凑近一看,只见那火药并非以往那种粉末状,而是一颗颗大小均匀、如同细沙般的黑色颗粒。
“这是颗粒状火药?”徐达有些疑惑。
朱橚解释道:“没错,这是用烈酒拌出来的火药。”
“如果用水造粒,这硝石亲水,硫黄和木炭却疏水,容易导致导致造出来的火药成分不均,燃烧不透。而酒精挥发快,能让三者融合得更紧密,且不易受潮。”
说罢,他抓起一把火药放在手心,掏出火折子,直接在那把火药上一点。
“嗤!”
只听一声轻响,掌心那团火药瞬间燃尽。
徐达下意识地想去抓朱橚的手查看伤势,却见朱橚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掌。
那掌心之中,竟只有淡淡的黑痕,丝毫不见红肿。
“这……”傅友德瞳孔猛缩。
作为老行伍,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若是以前的火药,在手心点燃,燃烧缓慢,定会觉得掌心灼热剧痛。
可这新火药燃尽而手无恙,说明其燃烧速度快到了极致,能量在瞬间爆发,根本来不及散发热量。
若是装在密闭的铳管里。
“轰!”
演武场另一侧,一名试射的火铳兵点燃了火门。
六十步开外,铳子竟是毫无偏差地正中红心。
若是换做旧式火药,这六十步开外往往只能听个响,铳子早不知飘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可这一枪,却稳稳当当地钉在了靶牌正中,撞击出的闷响沉重而扎实。
这一枪的威力,足足比以往提升了一倍有余。
这药若是用在火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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