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里面那一坨疑似肥膘的东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徐达却是吃得极香,咬了一口大饼,目光瞥向朱橚:
“五殿下,你方才提到了北元的伪帝爱猷识理答腊,还有王保保的胃口,且详细说说。”
朱橚放下筷子,也不嫌弃桌上的尘土,指着地图侃侃而谈:
“父皇,大将军,北元这些年,可谓是流浪的野狗。”
“当初,大将军攻破大都,那元顺帝如同惊弓之鸟,从大都迁到了上都。紧接着开平王常遇春神威盖世,又把他们从上都撵到了应昌。最后表兄李文忠,又在应昌给了他们一记狠的,让当时还是太子的北元伪帝仓皇逃窜。”
“如今这位新君,即位在和林,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退路。若是和林再丢,他们能去哪,去朔漠极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啃冻土吗?”
说到此处,朱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一群曾经拥有天下的恶狼。那北元伪帝也是个有气魄的,即便王保保之前在定西沈儿峪输得底裤都不剩,这新君为了重振旗鼓,竟然不计前嫌,拜王保保为中书右丞相、河南王,统领一切兵马。”
“父皇您想,若是换了您是王保保,拿着皇帝给的身家性命,您是想打几个不痛不痒的小胜仗混日子,还是想干票大的,把之前丢的面子全挣回来,顺便在军中树立无上威望。”
朱元璋嚼着萝卜,含糊不清却杀气腾腾地吐出两个字:“废话。”
要是他老朱,那肯定是要把场子找回来,而且是加倍奉还。
“所以!”
朱橚伸手在地图上李文忠的位置重重一点:“王保保需要的不是守城,不是击退,而是一场歼灭战,他要把表兄曹国公所部的五万大明精锐,全部埋在漠北的沙土里。”
朱棣虽然听懂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闷声道:
“可咱们有蓝玉啊,前些日子,蓝玉那疯子卷得五千兵马,突袭了野马川,那是王保保的藏身老营,甚至还抓了王保保的妻儿。”
“按理说,老窝被端了,王保保总该回救吧。蓝玉如今据营自守,与王保保对峙,这就等于牵制了敌军主力。表兄的主力大军只要赶到,就是里应外合,王保保那是腹背受敌。”
朱橚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幽幽地盯着地图,那深邃的目光让朱棣后脊梁莫名一冷:
“四哥,你把那王保保想得太简单了。”
“蓝玉是抓了他的老婆孩子,可那又如何。对于王保保那种枭雄来说,老婆孩子算个屁,只要赢了这一仗,稳固了国运和权柄,便是连他的母亲也可抛。”
“他为何围而不攻,为何忍受着后院失火的屈辱?”
朱橚眼中寒芒一闪,声音冰冷:
“他在钓鱼。”
“他拿蓝玉,还有蓝玉手里的家眷当诱饵,想钓的本来是曹国公的中军主力。”
“按照他的计划,曹国公得知蓝玉被围,必然分兵来救,到时候他在半路设伏,这是围点打援的老路数。”
“但是。”
朱橚转头看向正在喝汤的徐达:“曹国公和大将军一样,是个极其谨慎的大将,曹国公不仅没急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