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金不换,听闻以前,那边的苗医里有个叫杨清叟的,以此物为主药,弄出了个什么飞龙夺命散,专门用来治刀斧砍伤。只要人还有一口气,把这粉末往伤口上一撒,血立止。”
朱橚在心里给沈万三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沈万三,这渠道能力简直逆天。
那飞龙夺命散,其实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云南白药的原始形态。
在这个大部分外伤只能靠烙铁和生扛的年代,这三七粉加上元代危亦林创制的麻药“草乌散”,再加上洪武医匠手里掌握的缝合技术。
这意味着他拥有了这个时代最顶尖的野战外科医疗体系。
当然,此时魏国公府外的物资。
只是为他吴王一人所准备,随军的医药物资还有更多。
“好,这东西有多少要多少。”
朱橚目光深邃地看着沈万三,突然话锋一转:
“老沈,今日父皇也要去玄武湖大营,说是要考校皇子们的军略,这对于你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本王知道你家如今这情况,朝廷虽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你回了金陵,但头顶上那把刀始终悬着。这些年你在苏湖一带散尽家财,为了大明也是出了血的。”
“等今日大阅之后,我会找个机会,将这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三七粉,还有那件能够改变北边战事走向的神物,献给父皇,并且言明这两件东西都是你的功劳。”
“父皇若是问起赏赐,我便趁机为你那还在流放的家人求个情,哪怕不能给你的两个儿子官复原职,至少能给你换一张真正的赦免诏书,让你能光明正大地做个富家翁。”
这话一出,沈万三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泥地上,那双小眼睛里泪光闪烁:
“殿下大恩,万三……万三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若是能让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回来,让我这老骨头死也瞑目了。”
他等这一天,实在是等得太久了。
从家财万贯到流放边陲,这种云泥之别让他日日夜夜都在做噩梦。
若是能得到皇帝的一纸赦书,那他沈家,才算是真正活过来了。
……
朱橚本以为这是施恩的最佳时机。
然而。
就在朱橚准备带着沈万三前往大营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名身穿翠绿罗裙的小丫鬟气喘吁吁地翻身下马,手里高举着一封信笺跑了过来。
“殿下,殿下留步,这是……这是我家小姐让奴婢务必亲手交给您的。”
“妙云?”
朱橚一愣,伸手接过信笺。
信封上并无多余的装饰,只有那一笔极其漂亮的簪花小楷,写着“吴王殿下亲启”六个字。
这字迹清丽脱俗,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大家风范,正如她的人一般。
朱橚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媳妇这字写得真好看,回头得让她多写几幅,裱起来挂在书房里镇宅。
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起初,他脸上还挂着那副如沐春风的傻笑。
可随着目光下移,那笑容渐渐凝固,最后化作了一抹深深的惊愕与佩服。
信很短,却字字珠玑。
朱橚看完,深吸了一口气,将信纸递给了旁边正满怀期待的沈万三:
“老沈,你自己看看吧,看来这赦免之事,看来是咱们想得简单了。”
沈万三疑惑地接过信纸,定睛一看。
只见那信上并未写什么儿女情长的体己话,而是开门见山地剖析了时局:
【江南赋税重地,自古便是士绅盘踞。如今浙东士绅把持朝纲,与淮西勋贵势成水火。陛下虽重用浙东党,意在制衡淮西武人,然对江南士绅之心防,从未有一日松懈。】
【沈公之才,在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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