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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狗子:姑爷,是我大黄啊,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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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多,那是咱家的客人。”

    老太君虽然腿脚慢,但那眼神却是直直地落在了正被狗勒索的朱橚身上。

    老人家忽然咧嘴笑了,满眼都是欢喜:

    “哟,这是哪家的后生啊,生得可真是……跟大黄一样讨喜。”

    朱橚嘴角一抽,这夸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他不敢怠慢,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晚辈给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挣脱了贾氏的手,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朱橚的手。

    那掌心温热,带着老人特有的慈爱。

    她拍了拍朱橚的手背,把脸凑近了些,笑眯眯地问道:

    “后生啊,长得真俊,成亲了没有啊?”

    朱橚愣了一下。

    他经常来蹭饭,自然知道老人家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如同门神般杵着的徐达,又瞄了一眼那道静默的屏风。

    屏风后那道窈窕的身影似乎也稍稍前倾了些,在听这边的动静。

    朱橚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道:“回老太君的话,还没呢,这不……今日正是为此事来的么。”

    “哦,没成亲好,没成亲好啊。”

    老太君似乎很高兴,连连点头,紧接着又问道:

    “那你是哪家的孩子啊,姓什么啊?”

    朱橚老老实实回答:“晚辈姓朱。”

    “姓朱啊……”

    老太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脑海里那个混乱的名单库里搜索着什么。

    紧接着,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求知欲,问出了那个让全场瞬间石化的问题:

    “姓朱好,朱是个好姓,那你爹……他姓什么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朱标正喝着茶,闻言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死死捂着嘴,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整张脸都憋红了。

    徐达更是两眼一黑,脚下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娘哎!

    这是要命啊。

    他爹是皇帝,是洪武大帝,他爹当然也姓朱啊。

    这天下难道还有儿子不随爹姓的道理?

    朱橚也是被问懵了。

    他看着老太太那双充满期待、仿佛在等着他说出一个惊天答案的眼睛。

    一时间,竟觉得这个问题充满了哲学与伦理学的终极奥义。

    他张了张嘴,感觉舌头都打结了。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用一种近乎荒诞的语气,极其认真地回答道:

    “回老太君……真巧,家父……他也姓朱。”

    “哎哟!”

    老太君一拍巴掌,那一脸的惊喜,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缘分:

    “这也姓朱?那可是太巧了,那你们爷俩……这是本家啊,难得,真难得。”

    “扑哧!”

    屏风后面,一声清脆的笑声终于没憋住,漏了出来。

    那笑声如银铃乍破,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娇媚。

    徐达嘴角疯狂抽搐,绝望地望向房梁。

    累了,毁灭吧,这天没法聊了。

    谁知,老太君这糊涂劲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盯着朱橚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哎,不对啊,老婆子我想起来了。”

    “你不就是那个……那个谁嘛,你是那个宫里头的小五,朱小五。”

    朱橚刚想点头承认:“啊,对对对,我是小五啊。”

    谁知老太君下一句话,那才是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哎呀,想起来了,你是小时候经常来咱们院子里玩的那个小五。那时候你才那么丁点大,还在咱们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尿过尿呢。”

    “我记得真真的,当时妙云那丫头还在旁边笑话你,说你尿得没咱家大黄高。”

    轰!

    这一下,不光是朱橚。

    就连屏风后的徐妙云,也像是被人当场抽掉了那根名为矜持的脊梁骨。

    一股子热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真的社死。

    还是双向社死。

    谁能想到,这一对璧人的童年,竟然还有这种充满坦诚相待的青梅竹马往事?

    “老太君,那什么……那个……”

    朱橚向来脸皮厚实、久经场面,此刻也涨红了脸。

    他再也不敢让老太太回忆下去了。

    再说下去,指不定还得曝出什么两人一起过家家的黑历史来。

    “咳咳,岳父大人。”

    朱橚猛地转头,那眼神中充满了求生欲,甚至带上了几分乞求:

    “那什么……今日除了来给岳父敬茶,小婿还备了几份薄礼,其中有一样是帮助岳父大人重回战场的物什,咱们要不去演武场试试。”

    徐达:“???”

    看着女婿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徐达愣了半晌,终于长叹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这徐家的门槛,看来是真拦不住这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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