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男人的根本之地,仅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嘶——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朱橚那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只觉得自己那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的小小朱,正在这凛冽的剑气中瑟瑟发抖。
这要是手稍微抖一下。
这大明朝可就要多一位精通本草医术的公公了。
“朱橚!”
徐妙云俯下身子。
她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倾城的脸庞,此时距离朱橚极近。
近到朱橚能清晰地数清她那如羽扇般颤动的睫毛,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怂成一团的自己。
“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娶我。”
徐妙云往前压了一步,裙角扫过朱橚的膝盖,那一双美目中既有决绝,又有几分被辜负的恼意:
“要么……”
她的声音陡然一冷,那插在椅座上的剑身微微偏转,那锋刃似乎又贴近了几分:
“我让你这辈子,都无法再娶别的女人。”
屋内温度骤降。
一阵穿堂风吹过。
旁边观战的两位亲王,不约而同地觉得胯下一阵幻痛,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什么逼婚的戏码?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断子绝孙局。
这要是传出去,大本堂以后还得设一门《防断根自救术》。
朱橚的脑子里此时是一片浆糊。
他那个平日里转得飞快的战略家大脑,此刻彻底死机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不是应该先指责我“上青楼不知检点”?
或者是拿剑指着我问“是不是你造谣我是黑脸母夜叉”吗?
谁能想到。
这徐女侠居然如此直球。
直接提剑逼婚?
“妙、妙云姑娘……”
朱橚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刃,那一股股森然寒气直透裤裆:“你先冷静一下,这事……咱得走流程啊,得三书六礼,得鸿雁传书。”
他试图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剑刃往旁边拨一拨。
“你这一表人才的女君子,何必动这等兵刃……你看这剑口……是不是可以稍微离远那么一丢丢?”
徐妙云的目光死死锁住他,那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朱橚,你少废话,先回答我的问题,娶还是不娶?”
“聘书首行,碑文末句——怪力母夜叉这五字,君欲选何处落笔。”
坏了。
方才那些混账话,竟一字不落全灌进了她耳朵里。
朱橚只觉得颅顶一麻,噌的一下,冷汗密密匝匝从额角沁了出来。
“那、那个……妙云妹妹,既然咱们都这么熟了,我真诚地发问一下,能不能……有没有那种比较和谐的、传出去不会夫纲不振的、大家都体面的第三个选择?”
徐妙云闻言,微微挑起那修长精致的黛眉。
那双如画的眉眼中,瞬间透出一股足以摄人心魄的英气:
“君欲试妾剑之锋乎?试毕,自有第三。”
意思很明显。
你要是不答应,甚至还可以跟我做姐妹。
“别别别,女侠饶命。”
朱橚只觉得胯下更凉了,那是真真正正的透心凉,腿心一阵阵发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虽然我还不知道错哪了,但我肯定错了。”
“可是……这、这婚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啊,那得看父皇和徐叔叔的意思。”
然而。
还没等徐妙云说话,一道正气凛然、充满了大哥风范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
“能做主,当然能做主了。”
只见老二朱樉一改刚才缩头乌龟的怂样,整了整衣冠,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那模样叫一个义薄云天:
“正所谓长兄如父,今日大哥不在,我这个二哥就在这里给你把这个主做了。”
朱橚猛地转头,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哥几个,这是要弟弟在那夫纲废弛的道路上,扮演《狂飙》啊。
他刚想说话,一只带着淡淡脂粉气、触感微凉的手,已经迅速地伸了过来。
徐妙云动作极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老三朱㭎也不甘人后,凑过来那张大脸,笑得那叫一个贱兮兮:
“对,二哥说得没错。”
“这门亲事,二哥三哥那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这就是天作之合,绝对的天作之合,这世上再没有比你们更般配的一对璧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极有眼力见地拿过桌上一个锦盒,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那剑锋与朱橚要害之间,算是在支持之余保住了弟弟的命根子。
朱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朱橚:
“老五,你说说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姑娘?”
“人家都提剑找上门了,那就是认定你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嘛,要有担当,自己惹的风流债,自己得认。”
他转头看向徐妙云,脸上的笑容比那春天的花还要灿烂:
“弟妹啊,你放心,我们这些做哥哥的都在这呢,谁敢拆你们?谁要是敢反对,二哥我第一个不答应。”
朱㭎点头如捣蒜:
“二哥说得对,弟妹,今日这事就算定了。咱们这就回去给父皇母后说情,今天有什么委屈就在这里说清楚,二哥和三哥给你做主。那个……你看这剑,是不是先放下?都是一家人,别寒了咱们自家人的心。”
“弟妹”这两个字一出口。
整个绣春楼里的气氛,瞬间从杀气腾腾变得极其微妙。
那种暧昧中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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