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四个大字:达咩,拒绝。
这特么让我去冲阵?
就那反作用力,怼上去的一瞬间。
估计不是那个亲兵飞出去,而是我自己变成个投石机弹丸被怼飞出去吧?
况且在这么多人面前,特别是大哥、老爹,还有那个一脸冷肃的徐大元帅面前,表演一个空中飞人。
那我这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以后大明史书上就得记载:吴王朱橚,卒于洪武年间演武场,因冲阵被弹飞,落地成盒,殇年未冠,乃大明第一社死亲王。
不行,这坚决不行。
朱橚刚想开口推脱:“那个,薛侯,学生突感身体不适,那个……早上吃坏了肚子……”
然而,话还没出口,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威压。
台上。
朱元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那叫一个犀利。
“老五啊。”
点将台上便幽幽飘来一句充满了杀气的话语:
“听说你最近手里头有些余钱,还弄了几个庄子?不错不错,有长进了。不过嘛,若是今日你不给咱拿出点入眼的东西,让你天德叔看了笑话……嘿嘿,回头咱就把你那吴王府给查抄了充入国库。”
“……”
朱橚那捂着肚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是亲爹吗?
啊?
这是亲爹吗?
那可是我省吃俭用,好不容易从您这黑心老板手里抠出来的血汗钱啊。
你一个富有四海的皇帝,至于盯着我这点棺材本吗?
那是我后半辈子的躺平基金啊。
再看点将台。
朱元璋一边指着他,一边正跟徐达嘀嘀咕咕。
脸上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那秦淮河边的老鸨子,正极力向豪客推销自家的滞销头牌。
而徐达徐大元帅则面色严肃,眼神中居然真的带着一种挑菜似的审视。
朱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俩老狐狸,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这不祥的预感怎么越来越强烈了。
罢了,既然躲不过,那只能使出终极绝招——规则怪谈……啊不,是规则利用。
薛显还在那边吼:
“吴王殿下,犹豫什么?这是战场,若是真的上了战场,你还能在那跟鞑子商量等会再打吗?拿兵器。”
朱橚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兵器架子前。
他没拿那一根看起来能把他压死的大木枪,而是举起了自己纤细的手。
“那个……薛侯啊。”
声音有点弱气,但透着一股子清澈的不要脸。
“学生今日确实是身体微恙,这木枪……能不能给我换个空心的?”
“噗嗤!”
“咳咳咳!”
点将台和观礼区瞬间响起了一片被口水呛到的声音。
几个没忍住的勋贵子弟笑得肩膀乱颤。
空心的?
我的亲殿下诶。
您以为这是在那勾栏瓦肆里听戏,耍花枪给姐们看呢?
空心的那是戏台子上的道具。
一碰就折了。
这是骑战。
您拿根芦苇棒子冲上去,是准备给人家挠痒痒吗?
徐允恭更是撇过头去,对吴王这个损友的行为不忍直视。
完了。
这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亏他还曾误以为大姐喜欢吴王殿下。
大姐要是能看上他?
我徐允恭,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场给大伙表演个颠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