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虞铄睁开眼。
“对。拜入宗门,得师长指点,同门切磋,方是正道。”玄微子殷切地看着她,“以你的天资,百年内可结丹,三百年可化神,千年内必能飞升。”
虞铄坐起来,玄蛟顺势滑到她手腕上,盘成一圈。
她转头看向溪对岸。
那边有个坊市,说是坊市,其实就是几个散修在破棚子底下摆摊。
她刚才看见两个炼气期的散修为半块灵薯拔刀,其中一个被捅穿了肚子,正躺在泥地里哼哼。
“老头。”虞铄忽然开口。
“嗯?”
“你说飞升能得大自在。”她抬手指了指对岸,“可这些人连灵气都抢不到,飞升给谁看?”
玄微子笑容一僵。
虞铄没等他回答,从石头上跳下来,顺手从兜里摸出个野果核,精准地弹进玄微子的袖口里。
然后她拍了拍手,玄蛟自觉变大到一丈长,她骑上去,慢悠悠地走了。
“我去看看。”她头也不回,“你说的那个什么仙山,我自己找。”
玄微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但他很快又笑了。
无妨,只要她入世,只要她修炼,只要她变强,总有一天,她会走到天门前的。
天道等得起。
虞铄骑着玄蛟,飞了三天。
玄蛟这时候已经能口吐人言,但说得不利索, 大多是在心里骂人。
它堂堂一条蛟,虽然血脉不纯,但也是溪中称王称霸的存在。现在被人当坐骑,它不服。
“等……等我恢复……吞了你……”
它嘶嘶地吐信。
“嗯。”虞铄趴在它背上,快睡着了。
“你……你等着……”
“嗯。”
玄蛟气得想把她甩下去,但一感觉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吞噬力,又怂了。
它有种直觉,只要它敢甩,这丫头能把它当跳绳抡。
事实上,它猜对了。
三天后的傍晚,他们路过一条大江。玄蛟说要去喝水,虞铄让它下去。
结果这货一到江边,忽然身形暴涨,化作数丈长的黑蛟,掀翻巨浪,回头就朝虞铄咬来。
“终于忍不住了?”虞铄站在江边看着它。
玄蛟的血盆大口到了她面前。
她伸手,一巴掌拍在它鼻子上。
“砰!”
玄蛟脑袋砸进泥里,还没反应过来,虞铄已经跳上它脑袋,抓着它的龙角,开始抡。
是真的抡。
像抡跳绳那样,抓着龙角,把数丈长的黑蛟从江里拔出来,甩到岸上,再甩回江里,再甩到天上。
三百下,玄蛟被甩到眼冒金星。
“服了吗?”虞铄停手,坐在它脑袋上。
玄蛟瘫在江滩上,像条死蛇,嘴里还在硬撑:“要……要杀便杀……”
“冬天缺条围巾。”虞铄歪头看着它,伸手拽了拽它的龙须,“你变小点,凉滑的,比玄微子给的破布舒服。”
玄蛟屈辱地化形,缩成三尺长,盘回她脖子上。
它内心发誓:等我恢复,必吞此女。
此誓后来重复了十万次,每次都被虞铄当笑话听。
他们继续上路。
玄蛟后来发现,跟着这懒货其实不坏。
她虽然强得离谱,但从不主动惹事,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打一架,打完继续睡。
它作为一条围巾,渐渐习惯了这个位置。
直到某天夜里,他们路过一个更大的坊市。
虞铄坐在玄蛟头上,看着下面。
几个散修正为了一张残破符纸拼命,其中一个被火球术烧断了胳膊,惨叫着滚进阴沟。
另一个抢到了符纸,狂笑着往山里跑,没跑出三里,被人从背后一剑穿心。
“老头说,上面有大自在。”虞铄啃着野果,含糊地说,“可下面的人,连张取暖符都保不住。”
玄蛟嘶嘶吐信:“弱肉强食……天道……如此……”
“天道?”虞铄把果核吐掉,“天道要是只管上面不管下面,那它算个什么东西。”
玄蛟不敢接话。
虞铄拍了拍它的脑袋:“走了。找个能躺着的地方。”
……
虞铄遇见墨昭,是在一个灵气枯竭的荒谷里。
那地方叫断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