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娘把你送走了。”光影里的女人轻声说,“去找无上客,只有她能看破天道。若她不在……她的宗门,也会给你公道。”
“画符时记住——火不可尽,留一分余地。”
光影里的女人抬起头,仿佛穿透了五百年的时光。
君亦轻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柳拂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把毯子往他身上拢了拢。
陈霜降站在旁边,也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君亦轻的后背。
她不会安慰人,拍背的动作有点重,像在给灵猪拍嗝。
过了很久,君亦轻的哭声停了。
他慢慢坐直,抹了把脸,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还残留着一缕黑焰。
“我试试。”他说。
他当场掏出朱砂笔,铺好符纸。
他没有刻意压制魔血,也没有刻意引导,只是运转《万道心诀》,让心法灵力和魔血自然交融。
笔落。
符成。
黑金色的纹路在符纸上交织,像两条互相缠绕的龙。
符胆处金光璀璨,符脚处黑焰深沉。
整张符箓散发出一种堂堂正正的威压,没有半点阴邪之气,反而有种直指本源的厚重。
陈霜降伸手,轻轻触碰符纸。
符箓上的黑金光芒微微一亮,自动顺着她的指尖流入经脉,将她体内原本有些滞涩的雷灵力梳理得顺畅无比。
陈霜降眨眨眼,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柳拂也感觉到了,“这是正统的源符?”
君亦轻看着自己的手,第一次没有厌恶。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原来我不是邪修……我是……黑金符师?”
虞铄在旁边鼓掌:“二师兄好厉害!这符看着就能卖好多好多钱!”
青崖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虞铄身上,又迅速移开。
……
三天后,君亦轻带着炎屿下山了。
目标是坊市那个姓周的散修。
此人修为已至金丹,按理说也是一方霸主,却偏偏拖欠玄初宗租金,赖账的手段包括装死、搬家、装傻充愣。
玄初宗以前没空跟他耗,现在君亦轻元婴了,又有新符在手,决定一次性结清。
周万福的宅子建在坊市最东头,朱红大门,门口两尊石狮子,看着特别气派。
君亦轻没敲门。他绕到后门,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符箓,往门缝上一贴。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黑金色的烟雾,钻进了门缝。
然后君亦轻就拉着炎屿,蹲在对面茶摊上喝茶。
炎屿的傀儡被塞在袖子里,时不时探出个脑袋,被炎屿一巴掌按回去。
一炷香后,宅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啊——!什么东西!别过来!别过来!”
君亦轻放下茶杯,和炎屿慢悠悠地走过去。
宅子大门已经开了,周万福瘫坐在门槛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周围环绕着黑金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浮现出各种扭曲的影子——有被他逼死的商户,有被他吞并的同行,有被他拖欠工钱的低阶散修。
那些影子不攻击他,只是围着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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