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盯上。
“少主。”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但特别稳,“属下寻了你五百年。”
君亦轻瞳孔骤缩:“你……”
老者向前踏了一步,君亦轻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但他又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力量对自己并无恶意。
甚至……很亲切。
老者从怀里掏出半块残玉,与君亦轻贴身那半块一模一样。
君亦轻下意识地也掏出自己那半块,两块残玉靠近,断口处泛起微光,然后“咔”地一声,严丝合缝。
玉佩合拢的瞬间,君亦轻识海剧痛。
被封印的记忆碎片炸开。
火光,血,尖叫,一个女人把他推进一个发光的阵法里,喊了什么他听不清。然后阵法启动,天旋地转。
“啊——!”君亦轻抱住头,惨叫出声。
他体内有什么东西被那玉佩唤醒了。
丹田旁那团异种灵力,突然狂暴起来,化作紫黑色的火焰,顺着经脉烧遍全身。
他的眼睛泛起紫黑色的纹路,周身符箓无风自燃,黑焰滔天。
老者的枯木杖往地上一顿。
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君亦轻周身暴走的黑焰竟被生生压回了三尺之内。
青崖眉头微皱,低声道:“少主,收敛心神。您现在控制不住魔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曾经统领魔族千军万马的威严。
但君亦轻已经听不见了。
记忆和血脉的双重冲击让他彻底失控,黑焰化作火龙,朝着青崖扑了过去。
老者没有躲。他枯木杖往前一横,一道漆黑的屏障凭空出现,火龙撞在屏障上,炸开漫天黑焰。
他连退都没退一步,只是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少主,得罪了。”老者正要出手制住君亦轻,一道剑光横在了他面前。
柳拂赶到了。
她本来在附近练剑,听到惨叫立刻御剑飞来。
看见君亦轻周身缠绕黑焰,而一个深不可测的老者正与他相对,她毫不犹豫地拔剑挡在君亦轻身前。
“退后!”柳拂剑尖直指青崖,同时对随后赶来的陈霜降、虞铄、炎屿喝道,“他是我师弟。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玄初宗的人。谁敢动他,先过我这关。”
老者看着柳拂,目光在她肩头的玄初宗徽记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收回了枯木杖。
“玄初宗……”老者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复杂,“王后说得对,只有这里能给他公道。”
君亦轻抱着头嘶吼:“别靠近我……我会害死你们……别过来……”
黑焰渐渐弱了下去。
……
老者是被请进玄初宗的。
他没有坐,只是站在大殿中央,枯木杖立在身侧,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君亦轻裹着毯子坐在他对面,眼神发直。
“您说……自己曾经是魔族的青崖?可魔族已经销声匿迹几百年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柳拂忍不住问。
“我的名字叫青崖。”老者叹息一声,沉声开口,缓缓道出往事。
“天道……其实就是个收税的。”
“修士每修炼一分,它抽三成。灵石、气运、寿元,什么都抽。修士越强,它抽得越狠。”
“魔族……其实与你们没什么分别。”
“我们不过是发现了另一种修炼的路子。不经过天道,直连本源。它抽不到税,就急了,给我们定义为魔,污我们的气息是邪,然后发动那些伪装成「正道」的修士来剿杀我们。”
“后来族内分裂了,分为「噬魂」与「问道」两派。”青崖叹了口气,皱纹里全是疲惫,
“噬魂派觉得,既然天道说我们是魔,那我们就做魔给它看。他们以邪法报复,血祭苍生,越杀越疯。而问道派……则想另寻出路。我们找到了无上客,玄初宗的开山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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