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被天雷劈过的焦黑古松,抽出了新芽。
嫩芽是翠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晃,看着很有精神。
虞铄躺在最粗的枝干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翘着二郎腿。
玄蛟盘在她手腕上,头生独角,偶尔用鼻尖蹭一下她的皮肤,蹭得她有点痒。
“主人,”玄蛟又开口了,“万道问心塔的碎片,有下落了。在幽冥与人界的交界处,天道用碎片堵住了飞升路,还在用旧法操控雷劫。”
虞铄嘴里的草茎顿了一下。
她睁开眼,看向东方。
云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呼应,隔着万里,她都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波动。
那是她的塔,她五百年前没造完的东西。
“远吗?”她问。
“远。要取回,需重走一趟旧路。”玄蛟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且天道已察觉异动,此去凶险,不亚于当年。”
虞铄坐起身,看着山下。
柳拂正在广场上焦头烂额地应付那些传讯符,一份一份地看。
君亦轻蹲在廊下,符笔上的朱砂甩到了鼻子上,正对着一张自燃的符箓发呆。
叶扶疏抱着一只灵猪,正在给它把脉,旁边站着一个真正的月渺宗弟子,他假装没看见,专注地听灵猪的肚子。
炎屿的石傀又踩塌了一垄菜,被柳拂隔空骂了一句,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正蹲在地上修补菜畦。
陈霜降躲在菜园最深处,锄头都不要了,正蹲在地上数蚂蚁,嘴里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蚂蚁搬家……我也该搬家……”
虞铄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前世有弟子们和阿渊替她处理好了身后事,把玄初宗的血脉保了下来。
如今这些小辈,柳拂稳重,君亦轻机灵,叶扶疏善良,炎屿憨厚,还有那个社恐到只会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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