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万生低头看她,目光并不因为她是小孩而敷衍。
“打。”他说,“趁他们仪式进行到一半,锁死渊口,内外合击,一网打尽。”
君亦轻沉吟道:“可「缅北宗」的宗主至今未露面,万一……”
“没有万一。”涂万生摇头,到时,我会亲自守住渊口。”
虞铄忽然问:“盟主,「堕神渊」底下,究竟有什么?”
涂万生一怔。
他重新看向虞铄,眼神里多了点探究,但很快化为坦荡的笑意。
“小友问得好。”
他收起虚影,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低了几分。
“「堕神渊」是南洲最凶的地脉裂口。我年轻时做寻兽师,曾远远探过一次。”
“那下面没有光,没有风,只有一股……”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很古老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连呼吸都能让地脉震颤。”
“我那时候修为不够,没敢下去。”
虞铄心头一跳。
连呼吸都能让地脉震颤。
除了灵龙,还能是什么?
那家伙打个盹,方圆千里的灵气都要跟着抖三抖。若它真在渊底沉眠了五百年,气息收敛了许多,可一旦醒来……
“那盟主觉得,”她歪着头,一脸好奇,“底下埋的会是上古灵兽吗?”
涂万生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十有八九。”
他站起身,望向东方,那里是「堕神渊」的方向。
“所以这一仗,不光是剿匪。”
“要是让「缅北宗」那群疯子把血祭做成,惊扰了渊底那位……”他苦笑一声,“整个南洲,怕是都要换个模样。”
君亦轻几人脸色都变了。
虞铄却低下头,嘴角微微抿了抿。
那就更要去了。
而且,得抢在所有人前面,把灵龙接回来。
“我们参加。”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涂万生回头看她,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