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与恐惧。
就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的老鼠。
“算了,”虞铄忽然轻笑一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看在你聚灵的年纪不大,没什么恶意的份上,就不让你「湮灭」了。”
“不过我记得,天命镜一旦发动命数推演,就连你自己也没法停下的吧。”
“唉,怎么灵器里面也有熊小孩……”
这镜子冒冒失失给她拉进来,要是真测了她的命,「湮灭」就是必然的反噬结果,连虞铄自己都阻止不了。
可是不测,自己又出不去。
虞铄叹了口气,解下腰间的弟子令牌。
“那你测这个吧。”
那雾气凝滞片刻,尖端微微下垂,像是不解。
虞铄皱眉。
“分析灵物主人残留的气息,推演其未来命数走向,这不是天命镜的基本功吗?”
“聚灵启智的时候,你老师怎么教你的?”
那双稚嫩的眼眸微微一瞪,“知识全还回去了是吧?”
嗡——
雾气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整条线都向后缩了半寸,尖端唯唯诺诺地颤抖,似乎在拼命思考。
终于,雾气缓缓散开,化作一片轻柔的薄雾,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意味地围绕在令牌周围,像一层薄茧,把那块令牌包裹起来。
“这就对了嘛。”虞铄脸色这才缓和,“明明是送分题。”
她指尖随意拨弄了一下被雾气包裹的令牌,这是刚才柳拂给她的,上面浸润着柳拂的气息。
很快,虞铄感觉周围的景象变了。
她知道,这是天命镜推算出了柳拂未来的某个关键片段,她将以柳拂的视角亲身体验一遍。
搞快点,早点完事出去吧。虞铄心想。
自己这个老祖都回来了,柳拂这些小辈的未来当然是一片光——
心里最后那个“明”字还没出口,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骤然袭来!
虞铄感觉被人推进了一座深不见底的冰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股陌生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疯狂蔓延开来……
是绝望。
无边无际、只有死亡才能解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