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时,熹微的晨光轻柔地洒落在北宋的泉州码头上,给这座繁忙的港口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第一艘外船缓缓驶靠泉州码头,船身庞大而坚实,船板稳稳地架于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船工们精神抖擞,纷纷开始上船搬货,他们的动作娴熟而有力,仿佛与这码头的繁忙节奏融为一体。
码头上陆续人头攒动,来自各地的商人、船工、市舶司的官员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画面。市舶司使的人已经开始在码头忙碌地登记货物往来,他们手持账本和笔墨,眼神专注,认真记录着每一批货物的详细信息。
化妆成船工的樗骅与行千苏混进了船工的队伍中,他们穿着粗布麻衣,脸上涂抹着些许污渍,显得与周围的船工别无二致。二人搬着沉重的货物,脚步稳健,目光却不时地瞥向那边正在清典货物的孔目姜成。只见姜成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神情,正颐指气使地指挥着船工将自己记录的货物放进他指定的乙号货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似乎在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行千苏微微侧头,用眼神暗示樗骅,示意他注意那乙号仓库。樗骅微微点头,心中暗自记下,二人继续若无其事地搬着货物,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夜幕渐渐笼罩了整个泉州码头。等到入夜三更时,万籁俱寂,只有海浪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行千苏换上一身黑衣,犹如那深夜里的狸猫般轻盈敏捷,悄无声息地窜到码头一角。她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果敢。
而另一边,樗骅穿着一身官服,脚步踉跄,身旁两名属下扶着他,三人看起来像是醉酒的模样。他们故意朝着码头的方向走来,脚步虚浮,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两名看守远远地看到是提刑府的人,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急忙上前搀扶,嘴里还说着一些讨好的话:“哎哟,大人,您怎么喝成这样了,快这边来。”
躲在一旁的行千苏见状,心中一喜,知道时机已到。她迅速掏出头上的头钗,熟练地撬起了窗户。那动作干脆利落,不一会儿,窗户便被撬开了。她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黑暗的仓库中。
樗骅见行千苏成功得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装作清醒了一些,推说自己没事,然后在属下的搀扶下上了早已牵来的牛车。牛车缓缓地离开了码头,而樗骅的目光却始终盯着那乙号仓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