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当她准备将柳雪娘推向那深邃无垠的大海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划破夜空——“在干什么?”那是章支离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与不解。
行千苏心中一凛,但她并未显露丝毫慌乱,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喂鱼。”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手指已暗暗蓄力,准备完成那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这一瞬之间,章支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拎住了她的后衣领子,力量之大,竟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几步,直至被拽至帆杆之下。
“胡闹!”章支离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如同冬日里的一记寒霜,直击行千苏的心房。
她抬头怒视章支离,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不是好人!”她的声音虽小,却字字铿锵有力,透露出她对柳雪娘深深的敌意与怨恨。
夜风轻拂,吹散了甲板上的些许寒意,却也吹不散这二人之间紧张而复杂的气氛。
“听我一言,回去歇息吧!”章支离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而行千苏的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对他的劝诫置若罔闻。
“此女乃欺诈之徒!”行千苏语气坚定,言辞激烈,她深知自己的指控非同小可,却依旧选择坦然面对。言罢,她自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只锈迹斑斑的铁圈,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章支离接过铁圈,细细端详,眉头微蹙,这铁圈的模样他并不陌生,与之前在海巷干货铺中发现的如出一辙。而当行千苏将铁链奉上时,便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压抑,那是只有牢狱之中死囚才会佩戴的囚具。
“此物,我曾于无望司中见过。”行千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章支离的心头,“无望司,那等阴暗之地,竟私下与死囚交易,将他们偷偷运上商船,送往那遥远而陌生的外邦之国。难道,这雀楼船中,也隐藏着如此不可告人的秘密?”
章支离闻言,却沉默不语。
“海匪行径凶残,却也有其规律可循。他们或劫财,或伤人,却鲜有将整个船队赶尽杀绝者。而今,这雀楼船之上,竟发生如此惨剧,若非有极大的隐情,又怎会如此?”行千苏言辞凿凿,继续分析道,“且看那海匪所为,若是单纯求财,又何须杀人灭口?此举之中,必有深意。”
章支离默然,他深知行千苏所言非虚,但却依然没有回应。
行千苏凝视着章支离那始终未曾改变的淡然面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她猛然间意识到,或许自己一直忽略了某些至关重要的细节,于是她踮起脚尖,几乎要贴上章支离的脸庞,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她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已洞悉一切?”
章支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那笑容中既有嘲弄也有几分无奈,他轻启薄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她自始至终未曾问及你我姓名,这在人际交往中,实为失礼之举。寻常之人,初次相见,必会问及此类琐事,而她的刻意回避,实则是因她早已知晓你我身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她以箭矢相迎,却故意偏离,非不能中,实乃不愿伤我。此举不过是在掩饰其真实实力,企图以柔弱之姿,博取同情。而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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