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支离蜷缩在漆黑而逼仄的木箱之中,四周是冰冷而坚硬的木板,它们无情地挤压着他的每一寸空间,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寒冷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从箱缝间狡猾地溜入,如同细小的冰针,无情地刺穿着他的肌肤,直抵骨髓,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股寒意不仅侵袭了他的身体,更扰乱了他的思绪,让他感到一阵头疼欲裂,仿佛有无数的针尖在脑海中翻搅。
他尝试着挪动身子,想要摆脱这种束缚与不适,但箱子的空间实在太过狭窄,他的每一次尝试都显得那么无力而徒劳。他只能勉强晃晃肩膀,让紧绷的肌肉得到一丝微弱的放松。正当他陷入思考之际,箱盖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束微弱的光线从上方倾泻而下。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
“出来吧!”那声音夹带着一丝挖苦。
章支离便像那囚禁已久的困兽一样,慢慢地自里面钻了出来。结果腰还未伸直,头便撞到了上方的实木。他立刻缩着腰抬头看向上方,才发现这地方狭窄无比,看起来就像是那商船最底部的隔间。
“别看了,快点出来。”显然对方没耐心。
章支离立刻窝着腰钻出箱子,随即便席地而坐,边揉着麻木的双腿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他衣着船工之服,但面相却很是凶暴,对章支离很是不礼,甚至有些鄙视。
“在这里给我老实待着,要想活命,不许出声,我会定时给你送饭。”
船工说完便弯着腰钻朝上方钻了出去。章支离本想借机探头看清那上方的情况,却被对方再次警告。
“别乱来,老实在这里待着,如果有拉撒就往那里弄。”船工边说边指向一侧。
章支离立刻看向了那个方向,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空麻袋。他还想问什么,一回头却发现那人已经钻了上去,而上去那个空口的位置已经盖好了盖板,与船板完美结合,根本看不出这船底舱部位还有一个秘密隔间。他突然想起之前去船场的时候,行千苏便在那商船的残骸里发现了同样的秘密隔间,而那隔间内也有同样的麻袋。
他靠坐在了船壁前,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借行千苏之手复原了被烧烬的干货店,从而找到了与那海市有关的证物。而在海市那伪造公凭的黑船下方又找到了与无望司有关的证据。所以他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后,与那行千苏分析得差不多,便是这无望司利用死囚想要活命的求生欲,侵占他们私藏的财产,然后再将他们送出大宋境内,前往海外。只是所有的过程都没用过伪造的公凭,那么这个公凭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章支离的疑问很多,所以他不顾封邕及费多话的阻拦,决定冒险进无望司亲查此案,于是他让费多话去找了一名即将送往无望司的死囚,自己则在了解了他的所有情况后,伪装成他的身份混入了无望司。当然,无望司并不是他人能随便进入的地方,所以即便是费多话官职在身,也不可违抗大宋律令随便进入无望司,因此他此去并无支援,唯有行千苏。
一想到行千苏,他就会莫名的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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