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里浮现而出,缓缓驶向她,停在了她跟前。
划船的身着狱兵之服,看起来二十出头,有着一双如狗般警觉地双目,正在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田知春?”
行千苏笑笑,装出村妇特有的憨态,又加几分怯色,假装羞涩地回了一句:“是,我来找阿爹的。”
“可带狱牌?”
行千苏假装憨憨地自腰间取出狱牌,双手捧给那狱兵。
对方接过来看了看,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于是说道:“押狱长让我来接娘子,请上船。”他的态度变得谦和了许多。
“谢谢官差大哥。”行千苏装得很谦虚的模样。
“只是进入无望司有些检查。”
行千苏半作懂事地将手中的包袱递给狱卒。
“现在还不用,一会儿会有狱婆为你查身,上来吧。”
行千苏点点头拍拍驴屁,那小毛驴却不动,似乎很不愿意往前走。
怕了?行千苏内心哀叹一声,连驴都知进退,但自己却得深入虎穴。她边暗自叹息边自驴身上取下包袱往肩上一扛转身毅然决然地迈上了船。
船儿悠然穿梭于海湾之中,海风轻拂,带来阵阵凉意,却也夹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邪风。行千苏微微抬头,目光掠过四周那辽阔无垠的视野,心中暗自赞叹:这的确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任何试图潜入的邪祟之念,都将在这片海域的浩瀚与铜楼的威严面前望而却步。
随着船只缓缓靠近,铜楼那隐秘的入口终于显露真容。原来,那看似浑然一体的铜墙,实则巧妙地隐藏着一扇厚重的铜门,若非近距离观察,实难察觉其存在。铜门轰然开启的瞬间,那狱兵熟练地划动着船只,引领着行千苏一行人踏入了这片神秘之地。
一入铜楼,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立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所笼罩。一条长长的水道蜿蜒曲折,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静静地匍匐于铜墙铁壁之间。水道两侧,铜墙泛着冷冽的光泽,铁壁则透露出一种坚不可摧的威严,它们共同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牢笼,将一切试图逃离的念想扼杀于无形之中。
果然是守卫森严,即便是想通风报信都难。章支离还真是把她送上了一条阴间鬼路,如若寻得线索,逃脱出来,便能给章支离通风报信,如若身份被发现,就只能葬身于此,而对章支离丝毫无损,顶多就是折损一个女人。即便这个女人是他已成婚的夫人,他也可以说是被欺骗等等,总之,成功了便是章支离的功能,失败了她就从此消失。她也只不过是章支离此生的过客。
所以,她不能失败,也不会失败,因为她必须活着,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必须活到那一天。等一切昭然若揭之后,她是生是死也就不重要了。
现在,她拥有章支离两个秘密,只要活下去,就有对付章支离的筹码。
船停于一道铁笼门前,里面有一石台自右侧凸起而立,仅占了半个水道,有石梯延至水中。石台上此时正站有一女狱婆。她看起来三十有余,相貌奇丑,身形奇胖,可以说面目可憎,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只见她取下腰上的铜匙打开那道笼门,上前一步对着船上的狱卒说道:“例行检查。”
狱卒点点头,回头看向行千苏,“要检查搜身,还挺田娘子配合。”
行千苏假装胆怯地点点头,便抱着包袱走至石台前,犹豫一下见她狱婆示意上去,于是抬脚缓慢走上去。一上去,那狱婆便接过包袱打开翻找,“钱物、瓷器、金刀若酒、棒杵等器具及易碎之物皆不能带入。”
“没有这些……”行千苏假装紧张地自嗓中挤出一句。
那狱婆见都是些粗衣干粮也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看行千苏身上,随即伸手但搜。
行千苏假装紧张不安略微蜷缩着身子。
“娘子不必害羞,都是女子。”或许因她是押狱田范之之女,所以这狱婆虽然表情狰狞,但是态度倒有几分端正。
经她提醒,行千苏假装放松一些,但依然装作表情紧张,木讷害怕。
从头到脚,都被狱婆搜了遍,看得出她很认真。
“可以进去了。”狱婆将包袱递还给行千苏。
行千苏假装木讷地点点头便顺着台阶回到水面迈上了小船。
狱卒驾着小船划着水桨继续朝前行着,行千苏则坐在船尾一言不发地坐着。
到底,田范之长什么样了?
水道渐宽,宛如天堑变通途,一个优雅的湾道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浩瀚的圆湖悠然铺展。这湖泊,不仅是地理上的延伸,更是权力与秩序的象征,它将海湾的壮阔与司狱的威严完美融合,展现出一种既矛盾又和谐的美。
湖中,荷叶如绿色的海洋,随风轻舞,虽未至盛夏,荷花未绽,但那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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