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但却透着暖暖的关怀。
流觞却摇摇头,并用手指指自己,向男子表示可以自己来换药。
男子并未再坚持,而是懂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自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和一叠干净的纱布放在流觞身旁,自己则转身去看齐落歌,将一个瘦弱的后背留给了流觞。
那瓶药是她留下来给这男子治伤用的,现在则是她的良药。
流觞苦笑一下,慢慢地撑起上身倚靠在那墙前,缓慢地解着胸前的血布。而伤口在雨水及海水的浸蚀之下,早与那血布粘连在一起,现在撕起来有种灼心的痛。她猛地咬住下唇,想利用转移目标来缓解那心口带来的疼痛,喘息声在那唇齿间相流而出。
“我可以闭着眼睛帮你,你不用多虑,如需帮忙,你便敲敲墙,我便闭眼转身。”他的声音温暖得仿若日光暖流。
流觞依然摇头,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她已经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她也不会让自己依赖任何人,因为依赖,就要面对背叛,一旦背叛,自己将会被打入地狱。她知道地狱的味道,她也记得自己是如何从那地狱里爬出重生的,所以,她不会再给别人背叛她的机会!
她终于扯开了那血肉粘连的纱布,拿起地上的药瓶洒在胸口之上,她的下唇因为疼痛,已经被她咬破,但她不在乎,她已经学会了极限的忍耐。她拿起那干净的纱布覆在那伤口之上,随即努力绕着自己的后背,将那纱布缠绕,在猛吸一口气后,她忍着巨痛勒紧那伤口,让鲜血止住,随即将纱布系好,又将那血衣重新穿了回去。她用手轻轻地敲了敲墙。
男子立刻回过头看着她那雪白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然而手刚抬起便对上了流觞那冷冽犀利的目光。他立刻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缩回手,连大气也不敢喘。
流觞看着他的表情,露出一丝讥讽,他在怕她?也是,像她这么恶毒的女人,谁见了都会怕。他既然出现在码头,就说明他定是看到了她勒捕齐落歌的情景,看过那个场面,怎么可能不怕她。她也不会解释什么,只是又敲敲墙,引起他的注意,随即便拿起地上的石子在墙上划下几个字。
你是谁
那男子摇摇头,眉宇间有一丝逃避,似乎并不想表明身份。
流觞并未逼他,因为她理解,自己也有想要隐瞒的事情,所以又在墙上写下几字。
你叫阿弃
流觞给他起了个名字。不管他是谁,他也算是救了她,起码在这一刻,他并无害她之心,况且他如约而至,在那黑崖居的婚宴上刺杀了她。最让流觞对他刮目相看的便是他竟然能从那黑崖居逃了出来,说明……他不是一般人。
有意思。
“好,我以后便叫阿弃。”阿弃在笑,很是开心,只是他那脸上的伤口伴随着他的笑容呈现出扭曲的样子,显得有些狰狞。
流觞借着那昏暗的烛火仔细打量,又感觉那些伤痕之下应该隐藏着一张卓越瑰丽的面容。
阿弃到底是谁?他又在隐瞒什么?
流觞只是有脑中徘徊着这些问题,目光中并未表露,反正随着来日方长,她定会知道阿弃的身份。如若他对自己不利,也会下死手夺他命。想到此,她便不再纠结,而是继续在墙上写下几字。
你是如何逃出黑崖居
“我按你所说找了那刘谰大人的牛车,潜藏于那厢车顶部,混入了黑崖居。随后又按你的方式行事,打晕一随从,换上他的衣服混入宴席。一切很顺利,我便等婚礼举行之时,刺杀……你。”说到此处时,阿弃显得有些自责,又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流觞的胸口。
流觞的眉头在这个时候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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